“馮本武。”季潔抬眼,目光平靜地掃過齊天瞬間僵硬的臉,“你說,他算不算你的頂頭上司?”
齊天的瞳孔驟然收縮,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猛地抬頭:“不可能!你們怎麼會認識馮處?”
他在保密局待了八年,深知馮本武是出了名的鐵麵,最恨以權謀私,要是被他知道自己乾的事……
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。
楊震沒說話,隻是從口袋裏摸出手機,點開微信,找到那個備註“馮鐵麵”的頭像,直接撥了語音通話。
等待音不過響了兩聲,就被接了起來。
“楊局?”馮本武的聲音帶著點詫異,還有幾分熟稔的調侃,“你這度蜜月的大忙人,怎麼有空想起我?
難不成在山海關待膩了,想讓我給你批張回京的條子?”
齊天的耳朵尖都豎了起來,那聲音他再熟悉不過——上週部門會議上,馮本武還在台上強調“廉潔奉公”,此刻透過聽筒傳來,卻像重鎚砸在他心上。
楊震瞥了眼臉色煞白的齊天,慢悠悠開口:“蜜月是挺忙的,忙著抓了個毒販。
結果剛審到關鍵處,來了位‘保密局齊天科長’,拿著空白調令要提人。
馮處,你說這事我該怎麼處理?”
聽筒那頭沉默了幾秒,隨即傳來馮本武沉下來的聲音:“齊天?讓他接電話!”
楊震把手機遞到齊天嘴邊,他卻像被燙到似的躲開,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
“看來齊科長不方便接。”楊震收回手機,語氣裏帶著點揶揄,“人我先扣下了,你什麼時候過來領?”
“我馬上到!”馮本武的聲音透著火氣,“楊局,幫我看好人,千萬別讓他跑了!這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!”
“好說。”楊震掛了電話,看著齊天癱在椅子上,眼裏的囂張徹底碎成了渣。
“楊……楊警官……”齊天的聲音抖得像篩糠,“我……我就是一時糊塗,收了趙家點好處費……我真不知道趙天成是毒販啊……”
“現在知道怕了?”季潔在一旁記錄,筆尖劃過紙頁的聲音格外清晰,“剛纔拿槍指著楊震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後果?究竟收了多少錢?”
齊天的頭埋得更低,冷汗滴在膝蓋上:“我招……我全招……趙明川給了我一張一個億的卡,還有兩個下屬各五萬現金……
他說趙天成就是打架鬥毆,讓我幫忙撈出來……我真不知道他販毒……”
楊震看著他竹筒倒豆子似的交代,沒再多問,隻是朝季潔遞了個眼色。
她會意,把筆錄本推到齊天麵前:“簽字吧。”
齊天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,簽完字後,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,癱在椅子上。
走出審訊室,季潔輕輕碰了碰楊震的胳膊:“齊天這口供,最多能定趙明川行賄。
想抓他,還得趙天成開口。”
“會的。”楊震握住她的手,指尖傳來她的溫度,心裏踏實得很,“趙家父子情深,趙天成現在還扛著,無非是覺得他爹能救他。
等他知道趙明川找了齊天,還把自己折進去了……”
他頓了頓,低頭看著季潔眼裏的光,忍不住笑了:“放心,咱們有的是耐心。”
季潔被他眼裏的溫柔燙得心頭一跳,反手捏了捏他的掌心:“嗯。”
走廊的風帶著晨光的暖意,吹起兩人的衣角。
楊震看著季潔認真的側臉,突然覺得,不管多複雜的案子,隻要身邊有她,就沒有破不了的。
他放慢腳步,與她並肩走著,指尖悄悄勾住她的手指,像藏了個隻有兩人知道的秘密。
“等這事了了。”他低聲說,“咱們繼續去度蜜月。”
季潔的臉頰泛起紅暈,沒說話,隻是握得更緊了些。
陽光透過走廊的玻璃窗照進來,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緊緊依偎著,像幅溫暖的畫。
2號審訊室的牆是新刷的白,卻掩不住角落裏滲出的黴斑,像極了趙天成此刻的心境。
他聽見腳步聲由遠及近,眼皮都沒抬,直到楊震和季潔的影子投在他腳邊,才懶懶地掀了下眼。
“兩位警官還有完沒完?”他的聲音帶著宿醉般的沙啞,手腕上的手銬在鐵椅扶手上磨出細碎的響,“販毒的事我認了,想讓我攀咬我爹,做夢。”
季潔拉開椅子坐下,鋼筆在筆錄本上輕點,目光平靜地落在他眼底的紅血絲上。
楊震則往椅背上一靠,長腿交疊著,姿態閑適得像在茶館聊天:“聽說你跟你爹關係不錯。”
趙天成愣了一下,眉頭擰起:“關你什麼事?”
“沒事,就是覺得。”楊震指尖敲著桌麵,節奏漫不經心,“你爹對你,是真上心。”
這句話像根針,刺破了趙天成強裝的鎮定。
他猛地抬頭,眼裏閃過一絲希冀,喉結滾動著:“我爹……他來了?”
季潔在桌下輕輕碰了碰楊震的膝蓋——這招欲擒故縱,他倒是用得越來越熟練。
楊震沒看她,隻是盯著趙天成:“來了。”
趙天成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,肩膀微微發顫:“他在哪?他是不是帶律師來了?我就知道我爹不會不管我……”
“他走了。”楊震的聲音突然沉下來,像潑了盆冷水,“一個人走的。”
“不可能!”趙天成猛地掙起身,鐵椅在地麵上拖出刺耳的聲響,“我爹不可能扔下我!你們騙我!”
守在門口的警員立刻上前按住他的肩膀,力道大得讓他疼得齜牙咧嘴:“老實點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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