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潔趴在欄杆上,望著遠處零星的燈火,突然嘆了口氣,“楊震,我當警察這麼多年,查過不少案子,見過人性的惡。
可今天……”
她頓了頓,聲音有些發顫,“張彪披著警服,幹了那麼多齷齪事,害了那麼多人……
我真覺得,這身衣服都被他玷汙了。”
楊震從身後輕輕抱住季潔,下巴抵在她發頂,聲音沉而有力:“媳婦,你記著,警服本身沒有錯。
錯的是穿它的人。”
他指著遠處巡邏警車的燈光,那紅藍光芒在夜色裡格外醒目,“你看,那是老警員帶著隊員在巡邏。
他幹了三十年片兒警,幫老太太找過貓,給流浪漢送過棉衣,從沒拿過群眾一分錢。
還有關鵬山,他守在邊境線上,跟毒販真刀真槍地乾,後背的傷比軍功章還多。”
季潔轉過身,看著他眼裏的光,那裏麵燃著不熄的火。
“咱們穿這身衣服,為的不是那身皮,是心裏的規矩。”楊震握住她的肩膀,目光灼灼,“是看見老人摔倒敢扶,看見壞人敢追,看見不公敢站出來的底氣。
張彪這種人,是害群之馬,咱們清理了他,就是在給這身衣服正名。”
楊震低頭,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,帶著夜風的清冽和不容置疑的堅定:“你別忘了,咱們手裏的筆,能記錄冤屈;
咱們腰裏的槍,能震懾宵小;
咱們心裏的秤,能稱得出正義的重量。
這世上總有光照不到的地方,但隻要咱們在,就得做那束光,哪怕隻能照亮一小片地方。”
季潔的眼眶濕了,她踮起腳,在他唇上親了一下,聲音帶著哭腔,卻格外清亮:“嗯。”
夜風穿過天台,吹起兩人的衣角,獵獵作響,像在應和著什麼。
遠處的警燈還在閃爍,食堂的燈光下,小盧他們正埋頭整理卷宗,筆尖劃過紙頁的聲音,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。
季潔看著楊震的側臉,突然覺得,不管遇到多少黑暗,隻要身邊有這個人,有這些並肩作戰的兄弟,有心裏那點不滅的熱,就什麼都不怕了。
季潔伸手抱住他的腰,把臉埋進他懷裏,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混著汗水的氣息,“楊震,有你真好。”
楊震收緊手臂,把她抱得更緊:“媳婦,有你纔好。”
天台上的月光很亮,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緊緊依偎著,像兩株紮根在石縫裏的草,再大的風雨,也拆不散。
關鵬山在樓下瞥見這一幕,朝不遠處的小盧使了個眼色——那眼神裡藏著點揶揄,更多的卻是瞭然。
小盧貓著腰躲在樓梯間的陰影裡,耳朵卻支棱著。
楊震那番話像顆石子,在他心裏砸出圈圈漣漪。
他想起剛入隊時,老兵說“好兵得跟著好將”,以前總覺得是套話,此刻聽著楊震低沉有力的聲音,突然懂了——有些人天生就帶著光,不管穿警服,還是軍裝,都能把身邊的人照亮。
“今晚的月亮真圓。”季潔抬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碎發,指尖劃過微涼的月光,“像幾年前在京市辦案,咱們蹲守時看見的那輪。”
楊震側頭看她,月光落在她睫毛上,投下淺淺的陰影。
他伸手替她把頭髮別到耳後,指尖觸到她耳垂,燙得她縮了縮脖子:“是挺像。
不過今晚的更亮些,許是山海關的天乾淨。”
兩人就這麼站著,誰都沒再說話。
遠處的海浪聲隱隱約約傳來,混著警局值班室的電話鈴,倒比任何情話都讓人安心。
“你說,這案子算結了嗎?”季潔突然開口,目光望向滯留室的方向,“張彪、張文、趙天成……都抓了,咱們是不是能繼續度蜜月了?”
楊震摟著她的手臂緊了緊,下巴蹭過她發頂:“沒完。”
他的聲音沉了沉,“張家那封‘謹言慎行’的公告,看著是退讓,更像在觀望。
趙家那邊,趙明川還沒動靜,這老狐狸不像是會認命的人。”
他低頭看了眼表,指標指向淩晨一點,“趙天成被關了快一天,沒人審,沒人問,估計心裏正打鼓。
媳婦,要不要加個班?”
季潔被他眼裏的狡黠逗笑,伸手戳了戳他的腰,“就你心眼多。
行啊,咱們再搭檔一次,看看能不能撬開那位趙公子的嘴。”
夜風突然涼了些,楊震解開外套,披在季潔肩上。
衣料上還帶著他的體溫,混著淡淡的薰衣草味,把寒意擋得嚴嚴實實,“披上,別凍著。”
“你不冷?”季潔拉了拉外套,把自己裹得更緊些。
“我火力壯。”楊震笑著捏了捏她的臉,指尖的薄繭蹭得她癢癢的,“走了,幹活去。”
兩人並肩往滯留室走,楊震的步子刻意放慢了些,好讓季潔能跟上。
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,時不時交疊在一起,像兩隻依偎著趕路的鳥。
暗處的小盧看著這一幕,忍不住咧了咧嘴。
他原以為楊震對誰都像塊冰,沒想到對季潔這麼細,連走路都記得護著。
再想想剛才那番話,突然覺得這夜一點都不冷了——有這樣的人在,再黑的案子,也能查出亮來。
滯留室的鐵門近在眼前,楊震停下腳步,替季潔理了理衣領,“準備好了?”
季潔抬眼,眼裏閃著熟悉的光——那是每次審訊前,躍躍欲試的銳利,“隨時待命,楊局。”
他低笑一聲,推開門。
走廊的燈光瞬間湧出來,照亮了兩人緊握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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