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老闆?”對方笑了,背景裡隱約有骰子滾動的脆響,“稀客啊。
說吧,又看上哪個碼頭了?還是想讓我幫你‘處理’哪個礙事的?”
趙明川咬著牙,把趙天成被抓的經過說了一遍,特意加重了“楊震”“狼牙特種部隊”“連張市長都被抓了”這些字眼。
“就這?”齊科的聲音帶著點不屑,“多大點事。
你等著,我這就讓人訂機票,明兒一早就到山海關,親自把你兒子接出來。”
趙明川的心猛地一鬆,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:“齊科,要是這事能成,我……我必有重謝!”
“謝就不必了。”對方打了個哈欠,“你平時給的‘孝敬’,夠我在澳門玩半個月了。
不過是個市級公安局的副局長,還能翻天不成?”
“可他能動用軍隊……”趙明川還是沒底,忍不住提醒。
“軍隊?”齊科嗤笑一聲,那笑聲裡的傲慢幾乎要從聽筒裡溢位來,“你忘了我是幹什麼的?
保密局的章一亮,別說地方軍隊,就是京市來的,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趙明川這才徹底鬆了口氣,連帶著聲音都輕快了:“是我糊塗了,還是齊科您有辦法。”
“行了,等著吧。”對方掛了電話,忙音短促而乾脆。
趙明川握著手機,愣了半晌,突然笑出聲來。
他站起身,走到酒櫃前倒了杯威士忌,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著,像極了他此刻重新燃起的希望。
保密局……那可是能讓省部級都忌憚三分的存在。
一個小小的楊震,就算能調動狼牙又如何?在齊科麵前,還不是得乖乖放人?
他想像著趙天成出來時的樣子,想像著楊震被扒掉警服的狼狽,忍不住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,熨帖得他渾身發麻。
窗外的海浪還在拍打著礁石,可在趙明川聽來,那已經不是絕望的轟鳴,而是勝利的序曲。
警局走廊的消毒水味混著食堂飄來的油條香,楊震和季潔剛走到辦公室門口,就被小李攔住了。
小夥子手裏攥著個筆記本,指節都捏白了,額頭上還沾著點麵粉——想來是剛從食堂跑過來的。
“楊局,季警官。”小李嚥了口唾沫,把筆記本往身後藏了藏,又覺得不妥,重新拿出來,“有件事……我琢磨了一早上,不知道當講不當講。”
楊震看著他眼裏的光,那是剛入警隊時特有的、帶著點莽撞的熱忱,心裏先有了幾分認可:“說吧,都是自己人。”
季潔也點了點頭,靠在門框上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。
“是關於張彪的。”小李翻開筆記本,紙頁上密密麻麻記著人名和日期,“這兩天我整理舊檔案。
發現他近十年的案子裏,至少有七十起‘意外死亡’,受害者全是當年舉報過他的商戶。
可咱們現在掌握的證據,大多是受賄和包庇,人命案的直接證據太少……”
他頓了頓,抬頭時眼裏閃著光:“我想,能不能以警局名義發個公告,把張彪的事捅出去,讓受害者家屬或者知情人來報案?
畢竟咱們能查的有限,可老百姓知道的,說不定比咱們多得多。”
楊震挑眉,和季潔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贊同。
他拍了拍小李的肩膀,力道不輕不重:“腦子轉得挺快。
這主意不錯,就這麼辦,你來牽頭。”
“我……我來辦?”小李愣了,手裏的筆記本差點掉地上,“楊局,我就是個普通警員,發官方通告、對接媒體……這麼大的事,我怕辦砸了。”
“在其位謀其政,不在其位也得有擔當。”楊震的聲音沉了沉,卻帶著股讓人安心的力量,“咱們穿這身警服,不分警銜高低,隻分該不該做。
你覺得這事該做,就去做。
出了問題,我扛著。”
季潔補充道:“公告措辭可以找辦公室的老陳把關,重點突出‘保護舉報人資訊’,他們最擔心的就是這個。”
小李的腰桿一下子挺直了,像被注入了強心劑,啪地敬了個禮,“保證完成任務!”
兩小時後,山海關警局官網彈出一條紅色公告。
標題簡單直接——《關於原局長張彪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接受調查的通告》,正文裏不僅列舉了已查實的受賄、包庇罪證,還附上了舉報電話和地址,末尾特意加了句:“凡受張彪及其團夥侵害者,均可前來報案,本局將嚴格保密,依法處理。”
公告發出去的頭兩個小時,值班室的電話響了不少,卻全是打聽訊息的。
“張局真被抓了?沒開玩笑吧?”
“我要是去報案,會不會被他的人報復啊?”
“你們能護住我們嗎?”
小李守在電腦前,看著後台寥寥無幾的實名舉報,手心都急出了汗。
季潔端著杯熱水過來,看見他緊鎖的眉頭,把杯子往他麵前一放:“別急。
他們不是不信,是怕。
張彪在山海關盤桓十年,老百姓被壓怕了,得給他們點實在的。”
楊震也走了過來,看著螢幕上的質疑,突然開口:“把張彪在滯留室的照片發出去,再錄段視訊。”
“啊?”小李愣住,“這樣會不會不合規矩?”
“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楊震的目光掃過窗外——樓下的公告欄前已經圍了不少人,都在踮腳張望,“他們要的不是公告,是確信張彪真的倒了,確信咱們敢動真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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