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等楊震直起身,季潔突然拽住他的胳膊,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個輕吻。
像羽毛掃過湖麵,漾開圈圈漣漪。
楊震愣了一瞬,隨即眼底漫開笑意,伸手扣住她的後頸,加深了這個吻。
晨光從窗簾縫裏鑽進來,落在兩人交纏的睫毛上,鍍上一層金邊。
他的手不自覺地探進她的睡衣,指尖剛觸到她後背的肌膚,門外突然響起“砰砰”的敲門聲。
“誰?”楊震的聲音帶著被打斷的不悅,額頭抵著季潔的鼻尖,呼吸還帶著點亂。
門外的小盧僵在原地,手裏的檔案袋捏得發皺——關鵬山臨走時拍著他的肩說“這時候去叫楊局,準能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‘炸雷’”,果然沒說錯。
“楊哥……該去食堂吃飯了,再不去,包子就被搶光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楊震的聲音透著點低喘,聽著就沒好氣。
小盧幾乎是逃著離開的,走廊裡的腳步聲恨不得踩出火星子。
季潔紅了臉,捶了他一下:“你看看你,又讓人笑話。”
楊震捉住她的手,放在唇邊輕啄了一下,眼底的笑意藏不住,“剛纔是誰先勾我的?嗯?”
他故意拖長調子,看著她耳根泛起的紅暈,“怎麼這會兒倒怪起我了?”
季潔瞪他,伸手去解他的襯衫釦子:“脫衣服。”
楊震挑眉,眼底閃過一絲戲謔:“怎麼?沒親夠?那我接著……”
“別鬧。”季潔拍開他的手,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,“我看看你後背的傷。
昨天晚上你抱我上床,是不是把傷口撐開了?”
她昨天在車裏迷迷糊糊睡著,醒來就在宿舍床上,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他抱的。
楊震莫名有些心虛,後背確實隱隱作痛,卻嘴硬道:“沒有吧……就幾步路。”
季潔沒理他,直接上手扒了他的襯衫。
後背的紗布上果然洇開了一小塊深色的漬,是滲出來的血。
“還說沒有。”她的聲音沉了下去,帶著點心疼,又有點氣,“楊震,你能不能對自己上點心?”
她把他摁在床上,語氣強勢:“趴下。”
楊震乖乖趴下,感受著她的指尖蘸著碘酒輕輕擦拭傷口,微涼的液體刺激得他嘶了一聲,“輕點啊季警官……”
“現在知道疼了?”季潔的聲音軟了些,手上的動作卻更輕柔了,“昨天衝進去的時候,怎麼不想想?”
她用紗布層層包好,打了個漂亮的結,“傷好之前,不許再抱我,不許再衝動,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怎麼樣?”楊震側過頭看她,眼底帶著點委屈,像被訓了的大狗狗。
“不然你就睡沙發。”季潔瞪他,眼神卻沒什麼威懾力,反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柔。
“別啊媳婦。”楊震立刻服軟,伸手去拉她的手,“我保證,一定乖乖養傷,絕不亂動。”
楊震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下,“快去洗漱吧,再不去,真沒吃的了,那幫臭小子,看見肉包子跟餓狼似的。”
季潔被他逗笑,推了他一把:“起來。”
兩人換好警服,並肩往食堂走。
走廊裡的晨光正好,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緊緊挨著,像兩隻久別重逢的鳥,終於找到了可以互相依偎的枝頭。
食堂裡已經熱鬧起來,小崔正跟隊員搶最後一個肉包,看見他們進來,嘴裏含著包子含糊道:“楊哥,季姐!這兒有粥!”
楊震拉著季潔走過去,自然地替她盛了碗小米粥,又夾了個她愛吃的素餡包子。
季潔看著他後背挺得筆直,卻在轉身時動作微滯,心裏軟得一塌糊塗。
或許這就是他們的日常,有槍林彈雨,有驚心動魄,卻也有這樣的清晨——一碗熱粥,一個包子,身邊有彼此,就夠了。
趙家別墅的落地窗外,海浪拍打著礁石,發出沉悶的轟鳴,像極了趙明川此刻的心跳。
他癱坐在意大利真皮沙發上,指間的雪茄燃到了盡頭,燙得他猛地一哆嗦,才驚覺煙灰已經落了滿褲腿。
茶幾上的手機螢幕亮著,通話記錄停留在“省廳王處”——那個收了他三套房還拍著胸脯保證“沒問題”的老關係,剛纔在電話裡隻敢說“趙董,這案子水深,我……我插不上手”。
“廢物!全是廢物!”趙明川低吼著,將手機狠狠砸在地毯上。
昂貴的定製機殼裂開一道縫,像他此刻的心防。
他家這輩子順風順水,從倒騰海鮮的小商販到壟斷山海關港口的“趙半城”,靠的就是“錢能通神”四個字。
可這次,他撒出去的錢像餵了狗,連點響都沒聽見。
目光落在保險櫃的方向,那裏藏著他最後的底牌——一個加密通訊錄,聯絡人隻有一個:齊科。
趙明川的手指在膝蓋上反覆摩挲,喉結滾動著。
那是他十年前在一次地下交易中認識的人,在保密局當差,手眼通天。
平時他絕不敢輕易聯絡,那是柄雙刃劍,能用,卻也可能引火燒身。
但現在,他沒得選。
他撿起手機,顫抖著輸入一串爛熟於心的號碼。
忙音響了七聲,像七個世紀那麼漫長,就在他以為要被結束通話時,聽筒裡傳來個懶洋洋的男聲,帶著點煙酒的渾濁:“誰啊?這時候打電話,不知道我作息規律?”
“齊科,是我,趙明川。”他的聲音比砂紙磨過還啞,“有件事……可能得麻煩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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