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晨三點多的露水凝在張家別墅的鐵門上,冷得像冰。
關鵬山抬手拍了拍門環,黃銅的獅子頭在月光下泛著幽光,“哐當”聲撞在寂靜的夜裏,驚飛了院牆上的夜鷺。
傭人披著棉襖出來時,睡眼惺忪的,看見門口站著七八個黑黢黢的影子,嚇得一個激靈:“誰啊?大半夜的砸門!”
關鵬山亮出證件,封皮上的燙金警徽在手電筒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:“執行公務,開門。”
傭人眯著眼看了半天,又摸出老花鏡對著檔案上的紅章瞅了瞅,手還在抖:“這……這是抓人的?”
“叫張文下來。”關鵬山沒廢話,指尖在腰間的槍套上敲了敲——那動作是做給對方看的,也是在提醒身後的隊員,保持警戒。
別墅的玄關燈火通明,水晶吊燈的光芒灑在大理石地麵上,映得人眼暈。
小崔踮腳瞥了眼客廳牆上的油畫,又摸了摸旁邊立著的青銅擺件,湊到關鵬山耳邊小聲說:“隊長,這玩意兒怕是能抵我十年工資。”
關鵬山瞪了他一眼,眼神掃過牆角的魚缸——半人高的水族箱裏,幾條銀龍魚遊得悠閑,過濾係統的嗡鳴在這過分安靜的屋裏,顯得格外突兀。
他見過張文在電視上的樣子,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,說要“為百姓謀福利”,此刻看著這滿屋子的奢華,喉結忍不住滾動了一下。
二樓傳來拖鞋的聲響,張文穿著真絲睡衣下來了,頭髮也亂糟糟的,眼底帶著被吵醒的不耐煩:“什麼事?深更半夜闖進來,知道我是誰嗎?”
關鵬山上前一步,將逮捕令遞過去:“張文,你涉嫌故意殺人、挪用公款,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張文的臉色瞬間變了,卻還強裝鎮定:“你們弄錯了吧?我是市長,你們有什麼權力……”
“權力在這。”關鵬山指了指逮捕令上的公章,“證據確鑿,別浪費時間。”
旁邊的傭人想往廚房躲,被小崔一把按住:“老實點,沒你的事。”
那傭人抖著嗓子喊:“先生,我什麼都不知道……”
張文的目光在屋裏掃了一圈,突然沖向玄關的座機,想打電話。
關鵬山早有防備,一個箭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,力道大得讓張文疼得齜牙咧嘴:“別耍花樣。”
狼牙隊員上前銬住張文時,他突然掙紮起來,睡衣的釦子崩掉兩顆:“我是市長!
你們不能抓我!”
張文的喊聲在空曠的客廳裡回蕩,撞在那些價值不菲的擺件上,碎成一片狼狽。
小崔看著他被押出門時,真絲睡衣的褲腳蹭過門檻,想起剛纔看見的那些奢侈品,突然覺得胃裏有些發堵。
關鵬山走在最後,回頭看了眼那盞還亮著的水晶燈,燈光透過切割麵折射出五彩的光,卻照不亮這屋裏藏著的齷齪。
別墅外的警車已經候著了,警燈的紅藍光芒透過鐵柵欄照進來,給這片精心修剪的草坪,染上了幾分肅殺。
張文被塞進警車時,突然朝著別墅的方向喊了句什麼,但車門“砰”地關上,把所有的聲音都鎖在了裏麵。
關鵬山坐進副駕駛,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,想起楊震說的“公道自在人心”,此刻終於明白,所謂公道,有時就藏在這深更半夜的突襲裡,藏在撕破那些虛偽麵具的瞬間。
車窗外的天,已經隱隱泛起了魚肚白。
警車的引擎低吼著,張文被按在後座中央,手腕上的手銬硌得生疼。
他偏頭看著窗外飛逝的街燈,喉結反覆滾動——直到現在,他還覺得像場荒誕的夢。
“你們到底是誰?”他猛地掙了下,座椅皮革發出刺耳的摩擦聲,“山海關警局的人我都認識,沒見過你們這號的!
說,是不是有人雇你們來綁架?”
前排的關鵬山沒回頭,指尖在膝蓋上敲著節奏,像在數著什麼。
小崔從後視鏡裡瞥了眼張文,嘴角撇了撇——這市長被抓前挺橫,此刻倒像隻炸毛的貓,虛張聲勢。
“張市長。”關鵬山終於開口,聲音透過座椅縫隙傳過來,帶著點嘲弄,“你覺得,綁架需要亮證件嗎?”
張文一噎,隨即冷笑:“證件?這年頭假證遍地都是。
我告訴你們,識相的就放了我,要多少錢開個價,不然等我出去……”
“出去?”關鵬山突然轉身,手裏的證件在他眼前晃了晃,墨綠色的封皮上,“人民解放軍特種部隊”幾個金字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刺眼,“看清楚了,這是狼牙特戰旅的證件,編號可查。
你張家在軍區有人脈,真假該認得吧?”
張文的目光剛落在證件上的鋼印,臉色“唰”地白了。
那燙金的狼牙徽章他太熟悉了——去年軍區慰問時,他還跟佩戴同款徽章的軍官碰過杯。
可這徽章代表的,是能直接調動軍區資源的特權,怎麼會出現在抓他的人手裏?
“軍……軍人?”他的聲音發顫,後頸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,“你們……你們憑什麼抓我?
我是地方幹部,軍隊無權乾涉地方事務!”
“乾涉?”關鵬山把證件收回來,指節敲了敲儀錶盤,“張文,上個月城郊命案,已經有人招供了,需要我念給你聽嗎?”
張文的瞳孔驟然收縮,像被踩了尾巴的狗,猛地往前撲:“你們這是誣陷!就算我有問題,也不應該由你們來處置,你們這是違法的,我要投訴……”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