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蕊的吻帶著點草莓的甜,還有點莽撞的急切,像隻沒頭沒腦的小獸,帶著滿心的歡喜往他懷裏鑽。
丁箭愣了一瞬,隨即放鬆下來,抬手摟住她的腰,把她往懷裏帶得更緊些。
丁箭沒動,任由她在他唇上廝磨,直到她喘不過氣,微微退開時,才低頭追上她的唇,輕輕含住。
這次換他主動,吻得溫柔又纏綿,像春雨落在湖麵,一圈圈盪開漣漪。
客廳的燈光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,暖得像裹了層棉花。
田蕊的手指插進丁箭的頭髮裡,感受著他溫熱的呼吸,忽然覺得,剛才惦記的紅燒鯉魚、鬆鼠鱖魚,好像都沒眼前這個有點笨拙、卻滿眼是她的人重要。
丁箭慢慢鬆開她,額頭抵著她的,聲音啞啞的:“再鬧,吃的該涼了。”
田蕊笑著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:“涼了就不吃了,吃你。”
丁箭被她逗得低笑起來,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過來,像首溫柔的歌。
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,屋裏的燈光卻暖得恰到好處,把所有的喧囂都擋在了門外。
原來安穩的日子,就是有人陪你胡思亂想,有人懂你言外之意,還有一個突如其來的吻,甜得像剛洗好的草莓。
夜市的燈籠在頭頂晃出暖黃的光暈,季潔正低頭看著路邊攤的糖畫,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巷口的槐樹下站著幾個男人——夾克衫的領口沒扣嚴,隱約能看見裏麵的黑色作訓服,站姿筆挺得像鬆,正是關鵬山和狼牙隊員。
“楊震。”她拽了拽他的袖子,聲音壓得低,“你叫了增援?”
楊震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關鵬山正往這邊瞥,見他看來,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。
他心裏瞭然,朱旭光怕是放心不下,還是派了人來。
“沒有,”他握緊季潔的手,語氣輕鬆,“別管了。
有他們在,正好安心逛街。”
往前走了幾步,一家掛著“老藝人皮影”招牌的小店亮著暖光,布幌子上綉著穆桂英掛帥的圖案。
季潔被吸引了,拉著楊震往裏走:“進去看看?”
店裏瀰漫著桐油和牛皮的味道,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皮影,武將的鎧甲綴著細密的銅片,旦角的衣裙綉著纏枝蓮,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老闆是個白髮老頭,正往戲台後掛皮影,見他們進來,笑著招呼:“兩位想看哪出?剛掛好《鎮南關大捷》,馮子材老將軍的故事。”
季潔眼睛一亮:“就這個!”
戲台是塊白布搭的,後麵亮著燈。
隨著老闆手裏的竹竿舞動,白布上立刻躍出人影——鬚髮皆白的馮子材披甲上陣,身後跟著手持長矛的士兵,吶喊聲從擴音器裡傳來,混著鏗鏘的鑼鼓,瞬間把人拉回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。
“法軍來犯那年,馮老將軍都七十了。”老闆的聲音帶著滄桑,“膝下三子都戰死了,他自己帶著大刀守關,腿被炮彈炸傷了,還跪在地上揮刀砍……”
白布上,老將軍拄著刀掙紮起身,身後的士兵們跟著吶喊,血紅色的皮影“染”紅了半邊布。
關鵬山和隊員們就站在店外的陰影裡,隔著窗戶往裏看,沒人說話。
有隊員悄悄抬手,抹了把眼角——那皮影裡的吶喊,像極了他們演習時的衝鋒號;
老將軍踉蹌的背影,讓他想起去年在邊境排雷時犧牲的班長。
“打得好!”有個穿藍布衫的老爺子看得激動,一拍大腿,“就是要有這樣的硬骨頭,才守得住咱們的家!”
旁邊的年輕姑娘紅著眼圈:“爺爺,馮將軍最後……”
“守住了!”老爺子聲音發顫,“鎮南關守住了!
可老將軍也沒下來……最後一口氣,還盯著關外呢……”
戲散了,白布落下。
店裏靜了幾秒,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。
楊震扶著季潔起身,目光掃過窗外的狼牙隊員,忽然開口,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:
“剛才那戲裏,馮將軍說‘守土有責’。
這四個字,千古不變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滿堂的人,語氣鏗鏘:“以前的軍人守邊關,現在的軍人守疆土,咱們警察守街巷。
穿上這身製服,就意味著犧牲——可能是陪不了家人的夜晚,可能是來不及說的再見,甚至可能是一條命。”
有個穿校服的男孩舉手:“叔叔,你們不怕嗎?”
楊震笑了,眼角的紋路裡盛著光:“怕。
但更怕的是,看著百姓受欺負,看著家國不安穩。
馮將軍七十歲還敢提刀,我們這些年輕人,有什麼理由退?”
他看向關鵬山的方向,聲音更亮了些:“剛纔有人問馮將軍值不值?
你看這滿街的燈籠,看這手裏的糖畫,看老人孩子能安穩逛街——這就是答案。”
“說得好!”剛才的老爺子率先鼓掌,接著,掌聲像潮水般湧起來,拍得震天響。
有個大娘抹著淚問:“同誌,你是軍人嗎?”
楊震搖搖頭,眼神裏帶著驕傲:“我不是,但我父親是。
爺爺也是,他參加過抗美援朝。
他說,護著百姓,比啥都強。”
關鵬山在店外站直了身子,悄悄抬手,對著楊震的方向敬了個不為人知的軍禮。
隊員們跟著抬手,袖口的風揚起衣角,像一麵無聲的旗。
季潔看著楊震的側臉,燈光在他下頜線投下堅毅的影子,忽然覺得,這夜市的暖光,比任何時候都亮。
她悄悄握住他的手,指尖傳來他掌心的溫度——那是守護的溫度,是傳承的溫度,是千萬個“馮子材”“父親”們,用熱血焐熱的人間煙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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