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”趙明川手裏的雪茄“啪”地掉在地毯上,火星濺起又迅速熄滅。
他猛地站起身,常年養尊處優的臉上第一次出現裂痕,“張彪也被抓了?
他是吃乾飯的?這麼多年,竟然連自己都保不住?”
秘書縮了縮脖子,“聽說是突擊行動,軍方直接封鎖了交易點,局裏的人都沒提前收到訊息。
而且張局是先被抓的……”
趙明川煩躁地踱了幾步,真皮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他太清楚軍方出手意味著什麼——那不是靠關係就能輕易擺平的層級,那是動了真格的鐵腕。
“軍區的人……”他停下腳步,眼神銳利如刀,“是衝著宗老闆來的,還是衝著我們趙家來的?”
秘書搖頭,“暫時查不到具體指令,但帶隊的是軍區特種部隊的人。”
趙明川重新點燃一根雪茄,煙霧嗆得他咳嗽了兩聲。
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,趙家的產業盤根錯節,走私隻是其中一環,但若被軍方咬住不放,牽出來的可就不止這一筆交易了。
“天成手裏的貨,沒留下能追到我們頭上的痕跡吧?”他沉聲問,聲音裏帶著一絲緊繃。
“趙總做事向來謹慎,貨箱也沒打趙家的標記。”秘書連忙回話,試圖讓他安心。
趙明川沒說話,指腹在冰涼的玻璃上輕輕摩挲。
他瞭解自己的兒子,趙天成看著張揚,實則心思縝密,可這次栽在軍方手裏,恐怕不是“謹慎”能化解的。
能讓軍方連張彪都一併控製,隻能說明對方掌握的證據,遠比他們預想的更致命。
“給我接孫參謀的電話。”良久,趙明川開口,語氣恢復了慣有的冷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就說……他欠我的那筆‘人情’,該兌現了。”
秘書不敢耽擱,立刻撥通了加密號碼。
電話接通的瞬間,趙明川挺直了背脊,聲音裡聽不出半分慌亂:“老孫,我兒子在你地界上‘犯了點事’,你懂我的意思。”
聽筒裡傳來模糊的回應,趙明川的臉色時明時暗。
掛了電話,他轉身看向秘書,眼底閃過一絲狠厲,“讓底下人把最近三個月的交易記錄全燒了,尤其是跟宗老闆往來的。
軍方既然動了手,就絕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秘書心頭一凜,連忙應道:“是,我馬上去辦。”
客廳裡隻剩下趙明川一人,雪茄的煙霧在他周身盤旋。
他看著窗外趙家莊園的燈火,那些曾經象徵著權勢的光芒,此刻卻像一個個隨時會引爆的炸彈。
他太清楚,這次的麻煩,不是用錢和關係能輕易抹平的。
軍方的介入,意味著一張更大的網已經撒下,而他的兒子,不過是剛被網住的第一尾魚。
“趙天成啊趙天成……”他低聲自語,語氣裏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怒意,更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,“你這次給老子捅出天大的簍子。”
夜色更深了,遠處隱約傳來警笛的聲音,卻很快消失在風裏。
趙明川知道,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,而他必須在軍方收網之前,把兒子從那張越來越緊的網裏,撈出來。
指揮部的日光燈管忽明忽暗,映著孫參謀煞白的臉。
他捏著電話聽筒的手指泛白,直到忙音“嘟嘟”響起,才猛地將聽筒砸回座機,發出“哐當”一聲悶響。
當年那筆交易,本是權宜之計。
他放過了趙明川手下的人,趙明川則動用關係,把他從副團級一路推到參謀位置。
他原以為是互相利用,沒承想趙明川像塊狗皮膏藥,這些年明裡暗裏用,過去的事情捆著他,給他塞好處,也讓他成了趙家生意的“保護傘”。
“孫參謀,趙天成的訊息查到了。”警衛員小李推門進來,手裏捏著幾張紙,臉色也不太好看,“人是被狼牙特種小隊抓的,帶隊的是關鵬山,直接歸朱司令調遣。”
孫參謀的呼吸猛地一滯,指尖在桌麵上摳出幾道白痕:“狼牙?朱旭光?”
他重複著這兩個名字,後背瞬間沁出冷汗。
朱旭光是軍區有名的“鐵麵司令”,眼裏揉不得沙子,狼牙更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尖刀部隊,能讓他們出手的案子,絕不是小打小鬧。
“他們……他們抓趙天成,是以什麼名義?”孫參謀的聲音發顫,指尖抖得幾乎夾不住煙。
小李把查到的訊息遞了過去,“販毒,交易現場起獲了新型毒品‘骨瓷’。”
孫參謀拿起紙,上麵的字跡像是活過來的蟲子,在他眼前扭曲蠕動。
他越看心越沉——趙天成這是把自己玩進去了,趙明川還想拉著他墊背?
“參謀,您臉色怎麼這麼差?”小李看著他嘴唇發白,忍不住問,“要不要叫軍醫?”
“不用。”孫參謀擺擺手,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,“你先出去,沒有我的命令,誰也不準進來。”
小李遲疑了一下,終究還是轉身帶上門。
辦公室裡隻剩下孫參謀一人,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煙味。
他摸出煙盒,抖出一支叼在嘴裏,打火機打了三次才點著。
辛辣的煙霧嗆得他咳嗽起來,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斬斷關係?他不是沒想過。
可這些年他收的好處、走的捷徑,哪一樣離得開趙家?
趙明川手裏怕是早就攥著他的把柄,一旦翻臉,對方能立刻讓他身敗名裂。
可要是伸手撈人……朱旭光的人辦的案子,他一個參謀敢插手?怕是剛把訊息遞出去,自己就得跟著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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