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手指去摸季潔手腕上的繩結,卻怎麼也解不開,隻好開口吼道:“來人,快解開。”
那些交錯的麻繩像成了精,纏著他的指尖,纏著他的呼吸。
他急得額頭冒汗,直到刑警小李快步上前,三兩下解開繩結,他纔像脫力似的往後退了半步。
季潔的手腕上滿是紅痕,有些地方已經磨破了皮。
楊震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手,指尖拂過那些傷痕,心疼得眼圈都紅了:“疼嗎?”
季潔卻笑了,抬手擦掉他眼角的濕意,指尖帶著點涼:“還好。
等回去了……”
她故意拖長調子,看著他瞬間繃緊的臉,才笑著補充,“等回去了,我去進修一下,怎麼解這種結。”
換作平時,楊震定會笑著回句“戲份說的對”,可此刻他隻覺得喉嚨發緊,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,滾燙的溫度燙得人想哭:“再也不會有下次了。”
“對了。”季潔突然想起什麼,拉著他的胳膊坐直,“不是說今晚有交易?你來了這裏,那邊怎麼辦?”
“關隊盯著呢。”楊震幫她揉著發麻的手腕,語氣輕描淡寫,彷彿隻是換了個班次,“再說了,什麼交易能有你重要?”
季潔的心猛地一暖,眼眶瞬間就濕了。
她知道楊震有多看重案子,知道他為了抓宗澤熬了多少個通宵。
可這個把工作當命的人,卻在她出事的瞬間,把所有的計劃都拋到了腦後。
“傻瓜。”她把臉埋進他懷裏,聽著他有力的心跳,“下次不許這樣了……我們說好的,要一起把那些混蛋送進去。”
“嗯。”楊震緊緊抱著她,下巴抵著她的發旋,“一起。”
破屋外,狼牙隊員正在押解小馬,警燈的紅藍光芒透過窗戶照進來,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。
她突然想起楊震常說的那句話,“警察的命是百姓的,可我的命,是你的。”
以前總覺得肉麻,此刻卻覺得,這大概是世上最動人的情話。
夜風吹進破屋,帶著遠處海的氣息。
楊震讓季潔靠在他的身上,他動作輕柔得像摟著易碎的珍寶,“回警局。”
“好。”季潔點頭,任由他牽著往外走。
月光落在兩人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長,緊緊依偎著,再也沒有分開。
這場由張彪精心策劃的陰謀,終究還是在他和季潔的默契配合下,徹底破產。
而屬於他們的故事,還在繼續。
城北廢舊倉庫的鐵皮頂被風掀得嘩嘩響,鐵鏽味混著塵土撲麵而來。
小盧押著張彪站在倉庫中央,手電筒的光束在堆積的破木箱上掃過,照出蛛網密佈的角落。
“楊震呢?”李姐從陰影裡走出來,手裏緊緊攥著根鐵棍,指節泛白。
她沒想到來的是個穿軍裝的,心裏莫名發慌,卻強撐著擺出鎮定的樣子。
小盧嗤笑一聲,槍口始終對著張彪的後腰:“我們季警官呢?”
他故意把“我們”兩個字咬得很重,眼神像刀子似的剜在李姐身上。
“你放了張局,我就告訴你,她在哪!”李姐往後退了半步,後背抵住冰冷的鐵架,“不然……不然我就……”
她想說點狠話,卻發現自己連威脅的底氣都沒有。
“不然你能怎麼樣?”小盧步步緊逼,軍靴踩在碎玻璃上發出刺耳的響,“張彪沒告訴你?我和楊局不一樣。”
他突然轉向張彪,聲音陡然轉冷,“楊局是警,講規矩,講證據;
我是兵,隻講命令,講結果。”
張彪的臉“唰”地白了。
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來的是小盧——這根本不是談判,是甕中捉鱉。
冷汗順著脖頸往下淌,浸濕了囚服領口:“你……你們敢胡來?我是國家公職人員!”
“胡來?”小盧笑了,笑聲在空曠的倉庫裡回蕩,帶著說不出的寒意,“你勾結毒販、草菅人命的時候,怎麼不說自己是公職人員?
被你打壓的那些好人,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家庭,他們找誰喊冤去?”
他猛地踹向旁邊的木箱,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驚得李姐渾身一顫:“實話告訴你,季警官的位置我們早就找到了。
帶你來這,不過是拖延時間,順便……看看你這所謂的‘骨氣’。”
李姐的心理防線徹底垮了。
她知道張彪完了,自己再耗下去也是死路一條,轉身就想往倉庫後門跑。
“砰!”
槍聲在倉庫裡炸開,子彈擦著李姐的腳踝打在地上,濺起一串塵土。
她尖叫著摔倒在地,抱著流血的小腿瑟瑟發抖。
張彪嚇得腿一軟,“噗通”跪在地上,手銬在水泥地上拖出刺耳的聲:“別殺我!求求你別殺我!”
他涕淚橫流,哪裏還有半點公安局長的樣子,“我交代!我什麼都交代!毒販的上線、藏毒的窩點,我全說!”
小盧用槍指著他的腦袋,眼神冷得像冰:“早這樣不就省事了?”
他踢了踢張彪的肩膀,“剛纔不是挺橫的嗎?跑啊,我放你走。”
張彪把頭搖得像撥浪鼓,拚命往地上磕頭,額頭撞在水泥地上“咚咚”作響,很快就滲出血來:“不跑!我不跑!
我跟你回去受審!求你別開槍……”
“慫包。”小盧收回槍,語氣裡滿是嘲諷。
他確實動過殺心——像張彪這種敗類,死一百次都不夠抵罪。
但他想起楊震的話:“讓法律給所有人一個交代。”
他沖埋伏在倉庫外的狼牙隊員打了個手勢,“把他們帶走。”
兩名隊員立刻上前,架起癱軟的張彪和哭喊的李姐。
經過小盧身邊時,張彪還在嗚嚥著求饒,額頭的血糊了滿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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