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蛋,你動季潔一下試試?”楊震低吼出聲,聲音裡的顫抖再也藏不住。
他靠在集裝箱上,冰冷的鐵皮貼著後背,卻凍不住心口的灼痛。
那是一種被攥住七寸的窒息感,比後背的傷口疼一百倍,比當年中槍時,還要絕望。
他可以跟毒販周旋,可以跟死神硬碰硬,可他不能拿季潔的性命賭。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就像藤蔓一樣纏住了他的心臟,勒得他喘不過氣。
“我答應你。”他聽見自己說,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,“在哪裏換人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,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痛快。
“楊警官,你可別耍花樣。”小馬的聲音裡多了幾分警惕,“不然的話,季警官可會死得很慘。”
“我不會拿她的性命開玩笑。”楊震一字一頓地說,指尖因為用力而掐進了掌心,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,“告訴我,在哪裏換人。”
掛了電話,他靠在集裝箱上,胸口劇烈起伏。
風捲起他的衣角,露出腰側的槍套,金屬的冷光映著他眼底的紅血絲。
“楊局?”關鵬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帶著擔憂,“出什麼事了?”
楊震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的慌亂已經被一種決絕的冷硬取代,“計劃有變。”
他的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狠戾,“通知下去,我將這裏的指揮權移交給你,我必須馬上趕回警局。”
他不知道,這是不是陷阱,不知道小馬會不會遵守承諾,甚至不知道季潔現在是不是還安全。
但他知道,他必須去。
為了她,哪怕前麵是刀山火海。
遠處的貨輪鳴響了汽笛,悠長的聲音劃破夜空。
楊震握緊了手機,螢幕上“媳婦”兩個字還亮著,像黑暗裏唯一的光。
季潔,再等等我。
這一次,我一定,親自找到你。
海風卷著鹹腥氣拍在集裝箱上,關鵬山手青筋暴起,喉結滾動了兩下:“楊局,不行!
就算要換人質,也得先跟上級報備!
你這是擅動,是違紀!”
他往前一步,擋在楊震身前,目光灼灼,“要去也是我去,你是指揮核心,不能離隊!”
楊震緩緩睜開眼,眼底沒有波瀾,隻有一片沉寂的冷:“關隊,狼牙的指揮權在我手裏——這是朱司令親自下的令。”
他抬手按住關鵬山的肩膀,力道沉得讓對方踉蹌了半步,“你留下,看好這裏。
宗澤和趙老闆的交易一旦開始,按預案來,反抗就就地格殺,不用請示。”
關鵬山盯著楊震,看了許久!
他喉結動了動,終究沒再硬攔,隻是咬著牙道:“帶小盧去,他狙擊手出身,去年軍區比武格鬥也拿過第一。”
楊震點頭,轉身時後腰的舊傷被牽扯,他悶哼一聲,卻沒回頭。
小盧早已拎著狙擊槍候在車邊,見楊震過來,利落地上了駕駛座。
越野車引擎轟鳴著啟動,輪胎碾過碎石子,濺起一串火星。
車內後視鏡裡,關鵬山的身影越來越小。
小盧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些緊,眼角餘光瞥到後座的楊震正摩挲著手機殼。
他幾次想開口問“楊局,用不用規劃備用路線”,但見楊震閉著眼,眉頭卻鎖得死緊,終究把話嚥了回去。
“去市局,提張彪。”楊震的聲音突然在後排響起,帶著金屬般的冷硬。
小盧猛地踩了腳油門,車子像離弦的箭竄了出去。
副駕駛座上的狙擊槍隨著車身顛簸輕晃,槍身映著楊震眼底翻湧的暗潮——那是一種混雜著瘋狂與決絕的光,彷彿隻要能換回季潔,他真的敢掀翻整個山海關。
狼牙特戰小隊的臨時據點裏,氣氛凝重得像要下雨。
一個年輕隊員忍不住小聲問:“關隊,楊局他……”
關鵬山望著越野車消失的方向,指節敲了敲對講機:“各單位注意,收緊包圍圈。
宗澤那邊有動靜立刻彙報,誰也不許掉鏈子!”
他頓了頓,聲音沉得像壓著塊石頭,“楊局會把人帶回來的,我們守好自己的崗。”
夜色裡,對講機的電流聲滋滋作響,像在倒數。
每個人的心裏都懸著塊石頭——季潔的安危,楊震的衝動,還有那場即將到來的交易,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,正一點點收緊。
越野車在柏油路上疾馳,窗外的樹影連成一片模糊的景色。
楊震靠在後座,指尖反覆點著手機螢幕——季潔的共享定位又變成了灰色的“離線”,像塊冰疙瘩堵在他心口。
“一定還在昏迷著。”他低聲自語,指節捏得發白,“不然她肯定會想辦法聯絡我。”季潔的性子他太懂,看似溫和,骨子裏比誰都韌,真要是醒著,絕不會讓綁匪安生。
破屋的黴味嗆得季潔皺緊眉頭。
她猛地睜開眼,手腕被粗糙的麻繩勒得生疼,腳踝也被捆在床腿上。
屋外傳來細碎的說話聲,她立刻閉緊眼,睫毛卻控製不住地顫了顫。
“李姐,你說……咱們綁了她,真能救出張局?”是小馬的聲音,帶著點沒底的慌。
“張局對咱們有恩。”李姐的聲音壓得很低,卻透著股狠勁,“你忘了,你父親去世以後,張局一直對你們家照顧有加?
我丈夫的病,又是誰托的關係?找的醫生,現在他落難了,咱們不能不管。”
她頓了頓,“隻要姓楊的在乎這個女的,就一定會換人。
人在咱們手上,就有籌碼。”
小馬囁嚅著:“那……我在這兒看好她,你回旅店盯著?”
“嗯,我沒暴露,他們想不到是我。”李姐的腳步聲漸遠,“看好了,別讓她醒過來耍花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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