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正靠在門框上揉著太陽穴,聞言挑眉,眼底泛起點戲謔:“媳婦這麼急?”
他故意拉長語調,聲音帶著累極了的沙啞,“為夫可是累了一天,胳膊都抬不動了……”
“少貧。”季潔瞪他一眼,卻忍不住笑了,把碘伏和紗布往床上一放,“後背的傷再不換藥用,該發炎了。
昨天就顧著忙,繃帶都濕透了吧?”
楊震這才收起玩笑,慢吞吞地脫掉外套,又解開襯衫紐扣。
他的後背算不上寬厚,卻線條緊實,左肩下方纏著圈白色繃帶,邊緣隱隱透出暗紅的血跡。
季潔的眼神瞬間沉了沉,走上前輕輕撕開繃帶。
傷口不算深,卻因為反覆活動有些外翻,周圍的麵板泛著紅腫。
季潔沾了碘伏的棉簽剛碰到麵板,楊震就下意識地繃緊了脊背。
“疼?”她放輕了動作,聲音軟了下來。
“沒事。”楊震悶聲道,“你輕點就行。”
季潔沒說話,低頭用生理鹽水仔細沖洗傷口,動作輕柔得像在嗬護易碎的瓷器。
處理完傷口,她忽然俯下身,在傷口邊緣的麵板印下一個輕吻,帶著點涼意的呼吸拂過,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。
“媳婦……”楊震的聲音陡然變了調,帶著點壓抑的沙啞,“別鬧,再鬧我可忍不住了。”
季潔“噗嗤”笑了,直起身拍了拍他的後背:“好了,傷口恢復得比預想中好。
去洗漱吧,我把東西收拾一下。”
衛生間裏,季潔找出保鮮膜,小心翼翼地纏在楊震後背,避開傷口:“這樣洗澡就不會沾到水了。”
季潔替他解開皮帶時,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腰側,楊震猛地一顫,她的耳根“騰”地紅了,趕緊轉開臉,“我出去等你。”
“別走啊。”楊震拉住她的手,把人拽進懷裏,下巴抵在她發頂,“一起洗。”
“別鬧!”季潔掙紮著,卻被他抱得更緊。
溫熱的水從頭頂淋下,打濕了兩人的頭髮,也沖淡了最後一絲曖昧。
楊震隻是抱著她,什麼都沒做,下巴擱在她肩上,呼吸裏帶著疲憊後的安穩。
季潔漸漸放鬆下來,抬手替他搓著後背,避開傷口的動作格外小心。
洗完澡,季潔讓楊震先出去,自己留在衛生間收拾。
等她擦著頭髮出來時,看見楊震正靠在床頭,身上穿著乾淨的T恤,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。
“過來。”他朝她伸出胳膊,眼底帶著濃重的倦意,卻亮得驚人。
季潔走過去,順勢窩進他懷裏,被他牢牢圈住。
楊震低頭,在她額前印下一個輕吻,帶著沐浴後的清爽氣息:“睡吧,折騰一天了,你肯定累壞了。”
“嗯。”季潔往他懷裏蹭了蹭,找了個舒服的姿勢,鼻尖抵著他的胸口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。
沒過多久,呼吸就漸漸均勻了。
楊震低頭看了看懷裏熟睡的人,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。
他輕輕調整了姿勢,讓她靠得更舒服些,然後閉上眼,把下巴擱在她發頂——這一天太累了,但此刻懷裏的溫度,足以驅散所有疲憊。
窗外的天色慢慢亮透,客房裏靜悄悄的,隻有兩人交疊的呼吸聲。
樓下的小馬還在前台坐立不安,而房間裏相擁而眠的兩人,暫時把案件和危險都拋在了腦後,隻享受著這難得的安穩。
他們都不知道,一場針對季潔的陰謀,正在暗處悄然醞釀。
四合院的影壁後還沾著未化的雪,宗澤坐在太師椅上,指尖撚著串油亮的紫檀手串,眼神沉得像院角的積水。
堂下站著個精瘦的男人,褲腳還沾著泥點,顯然是剛從外麵跑回來。
“查得怎麼樣?”宗澤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股壓人的氣勢。
他玩手串的動作沒停,木珠碰撞的輕響在安靜的院裏格外清晰。
精瘦男人縮了縮脖子,喉結滾了滾:“大哥,那批‘貨’的來源太乾淨了,查不到上遊。
隻知道是最近新出的‘骨瓷’,除了趙老闆,就隻有壁虎在散貨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壓得更低,“但昨晚,壁虎的場子被治安科的王建軍一鍋端了——人都死了,壁虎跑沒影了,活不見人死不見屍。”
宗澤撚手串的動作停了,抬眼看向男人,“王建軍?他想動我?”
“不是沖咱們來的。”男人趕緊解釋,“聽說是禁毒,正好撞槍口上了。
現在市麵上,就隻剩趙老闆手裏有‘骨瓷’了,價格咬得死,比平時高兩成。”
宗澤重新轉動手串,目光落在院牆上爬著的爬山虎上。
那“骨瓷”他見過,能讓檢測儀變成瞎子——這纔是最讓他心動的地方。
運毒最難的就是過安檢,多少老手栽在那冰冷的機器上,可這“骨瓷”不一樣,機器查不出來,等於揣著張免死金牌。
“高兩成就高兩成。”他突然開口,語氣斬釘截鐵,“利潤夠厚,值這個價。”
精瘦男人愣了一下:“大哥,趙老闆那人心眼多,咱們……”
“他再精,也得有膽子接我的單子。”宗澤冷笑一聲,站起身,紫檀手串在腕間晃出弧度,“備車,去望海私吧。”
望海私吧的霓虹燈牌晃得人眼暈,宗澤一進門,穿著旗袍的迎賓扭著腰迎上來:“宗老闆,稀客啊,今兒個要點什麼樂子?”
“老規矩,上最好的酒,再叫幾個機靈的姑娘。”宗澤往沙發上一坐,大馬金刀的架勢讓周圍的喧鬧都低了幾分。
他瞥了眼角落裏幾個穿黑T恤的男人,嘴角勾起抹嘲諷——王建軍?不過是條看家狗,真以為掃了壁虎就能擋他的路?
能在這地界做這麼多年,誰背後沒幾條硬關係撐著。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