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海關公安局的走廊裡,燈光徹夜未熄。
小李捧著一摞卷宗,腳步輕快地往楊震臨時辦公的房間走,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——他這才知道,前幾天來報案找相機的“季女士”,竟是京市重案六組的核心幹將,而那個看似隨和的男人,更是讓罪犯聞風喪膽的楊震。
“楊警官,季警官,這是近三年所有涉毒案件的補充材料。”小李把卷宗放在桌上,眼裏閃著敬佩的光,“張彪那些心腹,剛才已經全被狼牙的兄弟帶走了,局裏現在清爽多了。”
楊震抬頭看他,眼底帶著血絲,卻難掩銳利:“辛苦你了,小李。
剩下那些保持中立的,好好甄別,隻要沒碰過臟事,讓他們正常上班。”
“哎!”小李用力點頭,轉身時腳步都帶著勁。
他在這局裏待了五年,早就看不慣張彪那夥人的做派,如今總算能挺直腰桿幹活了。
房間裏,季潔正對著電腦整理名單,螢幕光映在她臉上,把疲憊的紋路照得清晰。
楊震走過去,從身後輕輕按了按她的肩膀:“歇會兒。”
“快弄完了。”季潔偏頭看他,伸手替他理了理皺巴巴的衣領,“你看你,一天沒閤眼,眼下都青了。”
楊震抓住她的手,往自己臉上貼了貼,掌心的溫度驅散了些許倦意:“沒事,等這事了了,補個覺就好。”
這時,門口傳來輕響,王建軍被兩個警員押著走進來,手裏緊緊攥著個牛皮本。
他看見楊震,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,把本子遞過去:“楊警官,這是從壁虎那兒搜來的賬本,張彪的分成記錄全在裏麵……我把它交給你。”
楊震接過賬本,指尖劃過泛黃的紙頁,上麵的字跡潦草卻清晰。
他抬眼看向王建軍,語氣平靜:“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。”
王建軍的頭垂得更低,聲音帶著哽咽:“是我糊塗……隻求能從輕發落,給我個改過自新的機會。”
季潔在旁邊記錄,筆尖頓了頓,終究沒說什麼。
法律的準繩之外,總有剪不斷的人情,可犯錯的代價,終究要自己扛。
等處理完所有手續,窗外已經泛起魚肚白。
楊震揉著發酸的太陽穴,對剛走進來的關鵬山道:“關隊,讓狼牙的兄弟盯緊趙老闆,還有望海私吧出現過的那個神秘男人。
他們的底細、社會關係,查得越細越好。”他頓了頓,眼神銳利起來,“我要知道‘骨瓷’是怎麼運進山海關的,源頭在哪。”
“明白!”關鵬山敬禮,轉身時腳步帶風,“天亮前給你結果。”
小盧隨後進來,臉上帶著點挫敗:“楊哥,張彪那老東西嘴太硬,審了半宿,問啥都不說,還揚言說‘有本事自己查’,氣得我想揍他。”
楊震卻笑了,指尖在桌麵上敲了敲:“意料之中。
能跟毒販勾連這麼多年,把良心當廢紙賣的人,哪會輕易鬆口?
他越是嘴硬,越說明背後有更大的魚。”
季潔起身,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遞給他:“別想了,先回旅店。
你的傷該換藥了,昨天就沒顧上。”
楊震的右臂在長城遇襲時被劃傷,雖然不重,但忙了一天,繃帶早就被汗浸濕。
他順從地接過外套:“聽媳婦的。”
小盧開車,越野車在清晨的街道上緩緩行駛。
窗外的店鋪卷閘門大多關著,隻有早點攤飄出淡淡的香氣。
楊震靠在後座上,眼皮越來越沉,沒多久就發出了輕微的呼吸聲。
季潔側頭看他,他睡著時眉頭還微微蹙著,像是還在琢磨案子。
她悄悄伸出手,與他放在膝上的手十指相扣。楊震的手指動了動,無意識地收緊了些,嘴角竟慢慢揚起個淺淡的弧度。
季潔把腦袋輕輕搭在他肩上,鼻尖蹭到他粗糙的衣領,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著消毒水的味道。
她心裏軟得一塌糊塗,抬手替他攏了攏外套,擋住清晨的涼風。
車廂裡安安靜靜的,隻有引擎的低鳴和楊震平穩的呼吸聲。
小盧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,悄悄放慢了車速——楊哥和季姐這幾天太累了,該讓他們多歇會兒。
車到迎客旅社門口,季潔剛想叫醒楊震,他卻先睜開了眼,眼底的倦意淡了些:“到了?”
“嗯。”季潔扶他坐直,“上去好好睡一覺。”
楊震握住她的手,往自己臉上貼了貼:“有媳婦在,就是踏實。”
晨光透過車窗照進來,在兩人交疊的手上投下溫暖的光斑。
雖然案子還沒了結,前路或許還有兇險,但此刻的安穩與相依,已經足夠給他們重新出發的力量。
迎客旅社的樓梯間鋪著磨損的紅地毯,踩上去發出“沙沙”的輕響。
小盧跟在楊震和季潔身後,眼神警惕地掃過走廊兩側的房門,直到看著兩人進了房間。
他才轉身走進斜對麵的客房,反手輕輕帶上門——這是關鵬山的安排,貼身護衛,以防不測。
樓下前台,服務員小馬的目光從三人背影上收回,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計算器邊緣的塑料殼。
褲兜裡的紙條被體溫焐得發燙,上麵“製造意外,綁架季潔”幾個字像燒紅的烙鐵,燙得他手心發黏。
“綁架……”他喉結滾動了一下,後背沁出薄汗。
他跟著張彪做事三年,無非是傳遞些入住資訊、盯梢照片,從沒沾過這種掉腦袋的事。
更讓他想不通的是,張彪向來隻認錢,對女色從不上心,這次怎麼會點名要對季潔下手?
窗外的晨光斜斜照進來,落在前台的登記本上。
小馬盯著“楊震、季潔”的名字,咬了咬牙——再等等。
那兩個人一看就是練家子,硬來就是找死,隻能等他們落單。
二樓房間裏,季潔剛關上門,就轉身從行李袋裏翻出醫藥箱,“脫衣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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