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山海關公安局的辦公室裡,日光燈管發出“嗡”的一聲低鳴,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。
張彪把空煙盒捏成一團,狠狠砸進垃圾桶,金屬桶發出“哐當”一聲脆響,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。
黑三的電話,還是沒人接。
從把壁虎可能藏身處透給黑三,已經過去七個小時,那部專門聯絡殺手的手機始終沉默著。
張彪的右眼皮跳得越來越凶,像有根針在裏麵紮,這是他多年來養成的直覺——每次出事前,這眼皮就沒安分過。
三年前那次緝毒行動,就是這陣跳得他臨時改道,才躲過毒販內訌的流彈。
“一群廢物!”他煩躁地踱著步,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像敲在鼓點上,每一下都透著焦慮。
手機裡存著楊震和季潔的資料,照片上兩人穿著警服,眼神亮得刺眼,像兩把懸在他頭頂的刀。
“非要逼我魚死網破?”張彪的嘴角扯出一抹狠戾的笑,指尖在螢幕上劃過,“那就別怪我心狠。”
他抓起內線電話,撥通戶籍科:“查兩個人,楊震,季潔,查他們在山海關的住宿登記,立刻給我。”
十分鐘後,地址傳了過來——城南“迎客旅社”。
張彪盯著這名字,突然笑出聲,露出黃黑的牙齒,“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。”
他拉開辦公桌最下麵的抽屜,裏麵鎖著個牛皮本,翻開泛黃的紙頁,密密麻麻記著線人資訊。
指尖劃過幾行,停在“迎客旅社李姐”那欄,後麵用鉛筆標著“月結五千,提供訊息”。
“李姐啊李姐,該你發光發熱了。”張彪摸出另一部無記名手機,撥通號碼,響三聲就結束通話——這是他們的暗號,意思是“有動作,等指令”。
放下手機,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,後半夜的寒氣順著窗縫鑽進來,凍得他打了個哆嗦。
他拽過沙發上的外套裹在身上,不知不覺趴在桌上睡了過去。
夢裏全是血,壁虎倒在血泊裡,王建軍被武警押著,最後是楊震和季潔,正冷冷地盯著他……
天快亮時,狼牙作戰室裡的列印紙已經堆了半尺高。
蒼狼揉著發酸的手腕站起來,“隊長,全齊了,張彪這些年乾的齷齪事,比咱們訓練場的泥還多。”
關鵬山看著窗外泛起的魚肚白,捏了捏拳頭,“等天亮,給楊震送過去。”
而山海關公安局的辦公室裡,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在張彪臉上,他眉頭緊鎖,像是還在夢裏掙紮。
那部聯絡黑三的手機依舊安靜,螢幕暗著,像一口沉默的棺材。
這場較量,已經到了見血的時候。
狼牙特種小隊的指揮部裡,電腦螢幕的藍光還在幽幽閃爍,映著蒼狼眼下的烏青。
他蜷在行軍床上,剛沾枕頭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,鍵盤邊散落著半盒速溶咖啡,空了的包裝袋被捏成一團。
這一夜,他像台高速運轉的機器,把張彪藏在暗處的齷齪全翻了出來。
關鵬山捏著厚厚一摞列印紙,指尖泛白。
他沖蒼狼的方向輕手輕腳地帶上門,走廊裡的晨光透過窗戶斜切進來,在地麵投下明亮的帶紋。
走到楊震和季潔的宿舍門口,他抬手想敲,又頓了頓,最終還是用指節輕輕叩了叩門板。
宿舍裡,楊震正支著肘看季潔睡覺。
她的睫毛在晨光裡顫了顫,像停著隻小憩的蝶,鼻尖微微動了動,嘴角還帶著點淺淺的笑意。
他剛想伸手替她把滑落的被角拉好,門外的敲門聲就響了,不算重,卻足夠把人吵醒。
“何事?”楊震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,還有絲被打擾的不悅。
關鵬山在門外聽出了那點情緒,撓了撓頭,放低聲音:“楊警官,我把資料送過來了。”
“門外候著。”楊震丟下四個字,轉頭看向已經睜開眼的季潔,眼底的不悅瞬間化成了柔和,“吵醒你了?”
季潔坐起身,揉了揉眼睛,頭髮有點亂,像隻剛睡醒的貓:“沒事。
快起吧,關隊長肯定是帶重要東西來了。”
她瞥了眼門板,壓低聲音,“你剛才那語氣,生怕外麵聽不見?”
“聽見纔好。”楊震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,“讓他知道,擾人清夢是要付出代價的——至少下次敲門得輕成蚊子叫。”
“別貧了。”季潔推了他一把,掀開被子下床,“趕緊換衣服。”
兩人快手快腳地收拾妥當,楊震拉開門時,關鵬山正揹著手站在走廊裡,像個等著挨訓的新兵,“關隊長,進來吧。”
關鵬山這才把手裏的檔案遞過去,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:“楊局,季警官,這是連夜整理的。
張彪從十年前怎麼爬到局長位置的,都在這兒了。”
楊震和季潔並肩坐在床沿,晨光從窗戶照進來,剛好落在檔案上。
楊震拆開檔案袋,抽出裏麵的紙頁,兩人頭挨著頭,一行行往下看。
起初季潔隻是皺著眉,看到後麵,呼吸漸漸重了,手指猛地攥緊了紙頁:“畜生!”
她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怒意,“為了上位,勾結境外毒販,打壓競爭對手,誰跟他搶位置誰就‘出意外’——這哪是公安局長,分明是黑社會!”
楊震拍了拍她的手背,示意她冷靜,眼底卻也凝著寒意。
這些手段,他隱約猜到過,卻沒料到張彪能做得這麼絕。
“他上任這十年。”關鵬山在旁邊補充,語氣沉重,“明麵上破了幾個大案子,暗地裏的冤假錯案能堆成山。
咱們現在查到的,恐怕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。”
他看向楊震,眼神裏帶著懇切,“楊局,該怎麼做,你下命令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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