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帶著寒冬的清冽,吹得季潔額前的碎發微微晃動。
她停下腳步,揉了揉肚子,臉上露出點輕鬆的笑意,“差不多消下去了,咱們回吧。”
楊震順著她的動作看過去,月光下她的側臉柔和得像塊暖玉,忍不住伸手替她把碎發別到耳後:“嗯,回去。”
往宿舍走的路上,季潔的腳步輕快了些,聲音裏帶著點興奮,“上級批了軍方配合,這事就得抓緊。
張彪肯定會有所行動,咱們得搶在他們前麵佈局。”
“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。”楊震握住她的手,指尖傳來她掌心的溫度,“宜早不宜遲。”
路過操場邊緣時,楊震瞥見樹蔭下站著的小崔,揚聲喊了句:“小盧呢?”
小崔立刻上前一步:“回楊哥,小盧去給關隊傳命令了,讓我在這兒等著。”
話音剛落,就見小盧從遠處跑過來,軍靴踏在草地上悄無聲息,到了近前才立正站好:“楊哥,您找我?”
“你去告訴關隊。”楊震的語氣瞬間沉了下來,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決,“從現在起,啟動任務。
讓他調動所有能調動的資源,摸清楚山海關所有毒品窩點的分佈,還有各區域的警戒佈防,越細越好。
明天早上之前,我要看到結果。”
“是!”小盧的腰桿挺得筆直,眼裏沒了半分平日的青澀,隻剩下軍人的堅毅,“保證完成任務!”
他敬了個標準的軍禮,轉身時腳步帶風,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。
小崔依舊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麵,像個沉默的影子。
楊震和季潔沒再說話,隻是慢慢往宿舍走,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,交疊著挨在一起。
回到宿舍,楊震先去擰了熱毛巾,遞到季潔手裏:“擦擦臉,早點歇著。”
季潔接過毛巾,溫熱的觸感熨帖在臉上,心裏暖融融的,“你也累了一天了,別熬太晚。”
“知道。”楊震笑了笑,看著她把毛巾掛好,又去倒了杯溫水遞過去,“喝點水,晚上別渴醒了。”
季潔捧著水杯,看著他在屋裏轉來轉去收拾東西,忽然覺得這簡陋的宿舍也有了家的味道。
她走過去從後麵抱住他,臉頰貼在他的後背上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:“楊震,有你在真好。”
楊震的動作頓了頓,反手握住她環在腰間的手,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:“傻樣,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,你不也把案子破得漂亮?”
“那不一樣。”季潔往他背上蹭了蹭,聲音悶悶的,“有你在,我心裏踏實。”
楊震轉過身,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,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:“睡吧,明天還有硬仗要打。
我在這兒,守著你。”
洗漱完躺到床上時,鐵架床又發出輕微的“吱呀”聲,卻不像之前那樣讓人覺得侷促。
季潔往楊震身邊挪了挪,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,呼吸間都是他身上清爽的皂角味。
“關燈嗎?”楊震問。
“留盞小燈吧。”季潔小聲說,“有點光睡得踏實。”
床頭的小燈亮起,昏黃的光暈籠罩著小小的空間。
楊震伸出胳膊,讓她枕在自己臂彎裡,另一隻手輕輕搭在她的腰上,動作輕柔得像怕驚擾了她。
“晚安。”他在她發頂低語。
“晚安。”季潔往他懷裏縮了縮,很快就伴著他平穩的呼吸聲墜入夢鄉。
宿舍門外,小崔像尊雕塑似的站著,背挺得筆直。
月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照進來,在他腳邊投下片淺淡的光影。
遠處偶爾傳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,卻襯得這裏愈發安靜。
他知道屋裏的人有多重要,也知道自己肩上的責任——隻要他站在這裏,就絕不能讓任何人驚擾了這份難得的安穩。
夜漸漸深了,營房裏的燈一盞盞熄滅,隻有這間宿舍的小燈還亮著,像黑夜裏一顆溫暖的星。
明天的風雨還在等著,但此刻,相擁而眠的兩人,已經積攢好了麵對一切的勇氣。
狼牙特戰小隊的作戰室裡,電腦螢幕的藍光在關鵬山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裏跳動。
小盧剛把楊震的命令傳到,他抓起桌上的軍用水壺猛灌了兩口,涼水順著喉嚨滑下去,激得他打了個激靈,睏意瞬間散了大半。
“蒼狼,幹活了!”他拍了拍旁邊正除錯裝置的士兵,那人手指在鍵盤上懸著,指節因為常年敲擊而有些泛紅,“給我把張彪的底褲都扒出來——手機、電腦,公家的私人的,一個標點符號都別放過。”
被稱作蒼狼的技術尖兵,嘴角勾了勾:“放心,有上級批文兜底,這叫‘依法技術協助’。”
話音未落,他的手指已經在鍵盤上翻飛起來,螢幕上的程式碼像失控的瀑布,嘩啦啦滾得人眼花繚亂。
不過半小時,蒼狼突然停下動作,指尖點在螢幕一角的加密資料夾上:“隊長,來看這個。”
資料夾點開的瞬間,關鵬山的呼吸就是一滯——裏麵竟是張彪近五年的交易明細,Excel表格列得清清楚楚,日期、地點、交易物件,甚至連“毒品”每克的分成比例都標得明明白白。
更要命的是幾個音訊檔案,點開一個,裏麵傳來張彪跟人討價還價的聲音,粗啞的嗓音裡滿是貪婪:“壁虎那批貨必須加兩個點,不然這關我不好過……”
“狗娘養的。”關鵬山低罵一聲,抓起旁邊的列印紙往印表機裡塞,“全打出來,一點不留。”
蒼狼應著,繼續深挖,螢幕上又跳出幾個轉賬記錄,收款方赫然是陳俊希的個人賬戶。
關鵬山看得眼皮直跳,這水比想像中還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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