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軍踩著滿地碎玻璃往前走,目光掃過倒在血泊裡的人,卻沒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“壁虎呢?”他抓起一個還有氣的男人,槍口頂在對方腦門上。
那男人咳著血,指了指牆角的通風口:“他……他從那兒跑了……”
王建軍一腳把人踹開,衝到通風口前,果然看見鐵網被撬開了一個角。
王建軍氣得罵了句髒話,轉身沖樓下喊:“靠,封鎖所有出口!壁虎從通風口跑了,給我搜!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!”
警員們立刻散開,在潮夜匯裡翻箱倒櫃。
尖叫聲、砸碎東西的聲響、偶爾響起的槍聲,把這個本該紙醉金迷的地方,變成了混亂的戰場。
王建軍站在辦公室中央,看著滿地的狼藉,忽然覺得一陣心慌。
張彪說了,必須弄死壁虎,可人跑了……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裏的手機,想給張彪打個電話,手指卻頓住了。
“王科!”一個警員衝上來,手裏拿著個賬本,“找到這個,好像是他們的交易記錄!”
王建軍接過賬本,翻開幾頁,上麵記著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數字,有些甚至是他認識的——都是平時跟壁虎有來往的“大客戶”。
他心裏一動,把賬本揣進懷裏,眼神陰了陰。
找不到壁虎,有這東西在手,張彪總不能太為難他吧?
就在這時,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一個警員跑進來,臉色煞白:“王科……外麵……外麵來了好多武警,把潮夜匯圍起來了!”
王建軍的心猛地一沉,像墜入了冰窟。
武警?這個點,怎麼會有武警?
他衝到窗邊,撩開窗簾一角,果然看見外麵停滿了武警的車輛,荷槍實彈的武警正往這邊集結,頭盔上的國徽在路燈下閃著冷光。
“完了……”王建軍喃喃自語,手裏的槍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他終於明白,張彪讓他來抄壁虎的據點,哪是為了滅口?
分明是想讓他和壁虎一起,被這突如其來的“清剿”一鍋端了。
潮夜匯外的警燈突然亮了起來,紅藍交替的光映在王建軍慘白的臉上。
他看著懷裏的賬本,突然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轉身就往通風口鑽——不管跑不跑得了,總得試試。
可他剛爬上通風管道,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厲喝,“不許動!”
冰冷的槍口,已經對準了他的後背。
冰冷的手銬扣在手腕上時,王建軍才徹底回過神。
武警押著他往公安局走,夜風灌進敞開的警服領口,帶著潮夜匯那邊未散的血腥味。
他盯著自己被銬住的手——這雙手昨天還在給張彪遞煙,今天就成了“勾結毒販”的罪證。
“張彪這老狐狸……”王建軍在心裏啐了一口,牙齦咬得生疼。
他不是沒想過供出張彪,可一想到家裏的老婆孩子,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。
張彪是什麼人?能在山海關公安局長的位置上坐這麼久,手裏握著多少人的把柄?
他要是敢開口,家人怕是活不過明天。
進了公安局大廳,張彪正揹著手站在值班台前,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痛心疾首。
“建軍啊!”他快步迎上來,聲音裏帶著惋惜,“我平時怎麼教你的?身為治安科長,竟然跟毒販攪在一起,你對得起這身警服嗎?”
周圍的武警和警員都看著,王建軍扯了扯嘴角,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:“是我糊塗,辜負了局裏的信任,也辜負了張局您的栽培。”
他挺直腰板,聲音不大卻清晰,“一切後果,我自己承擔,請局裏按規矩辦。”
張彪眼底閃過一絲滿意,隨即又換上沉痛的表情:“唉,你讓我說你什麼好……”
短短幾句對話,像一場無聲的較量。
王建軍認了罪,保了家人;張彪演了戲,撇清了關係。
押往滯留室的路上,王建軍回頭看了一眼,張彪正背對著他跟武警隊長說話,肩膀挺得筆直,像個剛肅清了內鬼的清官。
“呸。”他低罵一聲,被武警推了一把,踉蹌著進了滯留室。
鐵門上的小窗透進走廊的燈光,照亮了裏麵幾個同樣穿著警服的身影——都是剛纔跟著他去抄據點的手下。
沒人說話,隻有沉重的呼吸聲在狹小的空間裏回蕩。
王建軍找了個角落坐下,盯著牆壁上“坦白從寬”的標語,忽然覺得無比諷刺。
另一邊,張彪回到辦公室,反手鎖上門,臉上的沉痛瞬間褪去,隻剩下陰鷙。
他抓起桌上的搪瓷杯,剛想喝口茶,就聽見武警隊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:“張局,清點完畢,現場共查獲毒品三公斤,抓獲涉案人員二十七名,其中公安幹警十一人。”
“主犯壁虎呢?”張彪追問,指尖捏緊了杯柄。
“跑了。”武警隊長的聲音帶著歉意,“王建軍的人下手太狠,現場一片混亂,等我們控製局麵時,壁虎已經沒了蹤影。”
“廢物!”張彪猛地把杯子摔在地上,瓷片四濺。
王建軍連這點小事都辦砸了!壁虎活著一天,就像顆定時炸彈,誰知道他手裏握著多少秘密?
萬一被楊震和季潔找到,後果不堪設想。
他在辦公室裡踱來踱去,皮鞋踩在碎瓷片上發出刺耳的響。
必須在壁虎被別人找到之前,把他解決掉。
可現在武警剛介入,全城都在盤查,明著派人去抓,太紮眼。
“得找個不顯眼的人……”張彪停在窗邊,看著外麵漆黑的夜空。
不能再用殺手。
那用什麼人?
他忽然想起什麼,走到保險櫃前,輸入密碼開啟櫃門,從最底層抽出一個泛黃的信封。
裏麵是張照片,照片上的男人一臉橫肉,是幾年前因為“過失傷人”被他保下來的混混頭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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