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握住季潔的手,指尖摩挲著她的指腹,“軍人和警察,說到底都是一路人。”
他望著窗外飄揚的紅旗,眼神沉了沉,“隻是有些人走著走著就偏了,希望這次……能把偏了的路正過來。”
季潔點頭,忽然眼睛一亮,“對了,難得來趟特種部隊,咱們去逛逛唄?
找關隊長問問,能不能讓咱們看看狼牙的訓練基地?”
她眼裏閃著好奇,像個對軍營充滿嚮往的孩子。
“行啊。”楊震颳了下她的鼻子,“隻要別亂摸人家的槍就行。”
兩人換了身乾淨衣服,剛拉開宿舍門,就看見小盧筆挺地站在門口,軍靴擦得鋥亮,帽簷下的眼神專註得像在放哨。
“楊哥,季姐。”小盧抬手敬了個禮,“睡得還好嗎?”
“挺好的。”楊震笑了,“你這孩子,太實在了。
在軍區裡能有什麼事?還用得著站崗?”
小盧卻一臉嚴肅,搖了搖頭:“不行。
關隊說了,隻要你們還在山海關境內,我的任務就不算完成。
必須保證你們的安全,不能出半點差錯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字字透著執拗,“這是命令。”
楊震看著他年輕卻堅毅的臉,忽然想起了父親——當年父親在邊境執行任務,也是這樣,哪怕隻剩最後一人,也絕不會擅離職守。
他心裏一暖,拍了拍小盧的肩膀:“行,聽你的。
對了,我們想逛逛基地,方便嗎?”
“方便!”小盧立刻點頭,眼睛亮了亮,“關隊特意交代過,你們想逛哪裏,我帶你們去!”
營區的路兩旁種著整齊的白楊,隻是正值深冬,葉子落光,但被大雪覆蓋別有一番滋味!
遠處的訓練場上,穿著迷彩服的士兵正在進行格鬥訓練,喝喊聲此起彼伏,拳頭砸在護具上發出沉悶的響。
“那是格鬥區。”小盧指著那邊,語氣裏帶著自豪,“我們狼牙的隊員,個個都是徒手搏擊的高手。”
季潔看著那些年輕的士兵,有的額角還滲著汗,卻依舊咬著牙出拳,忽然想起了六組的兄弟們——當年在訓練館裏,楊震也是這樣,哪怕被打得鼻青臉腫,也非要跟老鄭較量到最後。
“你看你,又走神了。”楊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他伸手攬住她的腰,往自己身邊帶了帶,“是不是想起當年在隊裏被我按在地上摩擦的時候了?”
“呸!”季潔瞪他,眼底卻漾著笑,“明明是你被我鎖喉求饒。”
小盧跟在後麵,看著兩人鬥嘴的樣子,忍不住偷偷笑了——原來楊哥在季姐麵前,也不是那麼嚴肅的。
走到射擊訓練場時,正趕上隊員們進行實彈射擊,槍聲清脆地劃破空氣。
楊震的腳步頓了頓,望著靶子旁報靶的士兵,眼神裡閃過一絲懷念。
他父親是軍人,從小教他打槍,說“子彈要上膛,責任要記心”。
季潔察覺到他的異樣,輕輕握住他的手:“想爸了?”
楊震轉頭看她,陽光落在她眼裏,亮得像星子。
“嗯。”楊震低笑,握緊了她的手,“以後有機會咱們去看看他。”
“好。”季潔點頭,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拍。
遠處的軍號聲再次響起,是集合的訊號。
士兵們像潮水般湧向操場,腳步踏在地上,踏出整齊劃一的節奏。
楊震望著那片湧動的綠色,忽然覺得心裏的焦躁都沉澱了下來。
不管山海關的水有多深,不管那些藏在暗處的齷齪有多骯髒,總有這樣一群人,在用熱血和堅守,護著身後的安穩。
他低頭看向身邊的季潔,她正望著訓練場上的士兵出神,側臉在陽光下柔和得不像話。
“走了。”他輕輕拉了拉她的手,“去看看關鵬山說的紅燒肉做好了沒。”
季潔笑著跟他往前走,身後的白楊樹影被拉得很長,像兩條緊緊依偎的影子,在這充滿力量的營區裡,透著格外溫柔的光。
在這片土地的陰影裡,總有人踩著他人的骨血,把白色的粉末釀成金色的罪惡,用千萬個家庭的破碎堆砌起自己的饕餮盛宴。
他們聽不見癮君子骨瘦如柴時的哀嚎,看不見母親抱著吸毒兒子冰冷的身體痛哭到昏厥。
更不在乎那些曾經鮮活的生命,如何在毒癮的啃噬下變成行屍走肉——家破人亡的戲碼,於他們不過是賬本上跳躍的數字。
可總有另一群人,選擇背對萬家燈火,把自己扔進最濃稠的黑暗裏。
他們是父親、是丈夫、是兒子,卻在毒販的槍口前挺直脊樑,在隱蔽的叢林裏追蹤數月,在冰冷的審訊室裡與魔鬼博弈。
他們中有人永遠倒在了邊境的荒原上,墓碑上甚至刻不全姓名;
有人被報復傷害,卻捂著傷口說“值得”;
有人看著戰友的照片流淚,轉身繼續握緊槍——他們用血肉之軀築起高牆,用前仆後繼的犧牲,在“無毒”二字上刻下滾燙的誓言。
那些無名的豐碑,矗立在風裏,沉默卻巍峨。
它們不是冰冷的石頭,而是無數雙沒能再睜開的眼睛,在凝視著華夏大地的黎明;
是無數隻沒能再擁抱親人的手,在托舉著千萬個家庭的安寧。
每一道碑痕裡,都藏著一句未曾說出口的牽掛,和一聲震耳欲聾的回答。
為了讓毒品永絕華夏,為了讓孩子不必在恐懼中長大,為了讓“家”這個字,永遠溫暖如初見——縱蹈火海,亦在所不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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