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!”眾人異口同聲,食堂裡的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,隻剩下碗筷碰撞的輕響。
吃完飯,陶非帶著人往辦公室走,丁箭卻拐了個彎,往重案五組的方向去。
旅館房間裏,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茶幾上,照得那堆檔案邊緣泛著白。
楊震靠在沙發上,指尖劃過一份涉毒人員的口供記錄,眉頭微微皺著。
“想吃點什麼?我去附近的館子訂。”季潔從衣櫃裏拿出件外套,轉頭問他。
楊震抬頭,視線從檔案上移開,落在她身上:“紅燒肉、鍋包肉,再來個溜肥腸。”
季潔挑眉,“你忘了醫生說什麼了?後背的傷沒好利索,不能吃油膩的。”
“誰說給我點的?”楊震笑了,眼神往她身上瞟,“我媳婦這幾天跟著我受累,得吃點好的補補。
我就喝碗小米粥就行。”
季潔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下,又暖又軟。
她走過去,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:“就你嘴甜。”
她嘴上這麼說,眼裏的笑意卻藏不住,“等著,我去看看有沒有清淡點的菜館,給你燉個鴿子湯。”
“哎——”楊震拽住她的手,往自己身邊拉了拉,“路上小心點,讓小盧跟著。”
“知道啦,管家公。”季潔抽回手,在他手背上拍了拍,轉身出了門。
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,隻剩下牆上掛鐘滴答作響。
楊震重新拿起檔案,指尖在“張彪”的名字上頓了頓。
山海關的緝毒記錄太乾淨,乾淨得像用漂白粉洗過,而張彪作為一把手,不可能毫無察覺……這裏麵的水,比他想的還要深。
不知過了多久,門鎖傳來輕微的響動,楊震抬頭,看見季潔拎著兩個餐盒走進來,鼻尖凍得紅紅的,“外麵風大,找了家老字號,他們家的鴿子湯燉得特別爛。”
她把餐盒開啟,一股濃鬱的香味立刻漫開來。
白瓷碗裏的鴿子湯浮著層淺淺的油花,旁邊是清炒時蔬和一小碟醬菜,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小米粥。
“先喝湯。”季潔盛了碗湯遞給他,又把筷子掰開,遞到他手裏,“我嘗過了,不膩。”
楊震接過湯碗,暖意順著指尖傳到心裏。
他沒先喝,反而夾了一筷子青菜,遞到季潔嘴邊:“你先吃。”
季潔張嘴咬住,看著他眼裏的笑,忽然覺得這簡單的午飯,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。
兩人沒再多說,隻是偶爾夾菜給對方,房間裏隻有碗筷碰撞的輕響,卻溫馨得讓人心裏發暖。
吃到一半,楊震忽然想起什麼,從口袋裏掏出個小盒子,“前幾天讓小盧去買的,覺得你能用上。”
季潔開啟一看,是個小巧的書籤,上麵刻著片長城的磚紋。
她抬頭看他,眼底亮晶晶的:“你什麼時候讓人去買的?”
楊震撓了撓頭,“你去查案的時候,知道你愛看案卷,夾著方便。”
季潔把書籤攥在手裏,指尖傳來木質的溫潤。
她沒說話,隻是往他碗裏多盛了塊鴿子肉,心裏卻清楚,不管接下來的路有多難,隻要身邊有他,就什麼都不怕。
窗外的風還在吹,但房間裏的暖意,卻濃得化不開。
餐盒的油漬被熱水沖得乾乾淨淨,季潔把最後一隻碗放進瀝水架,轉身時看見楊震正靠在沙發上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上的檔案。
陽光透過紗簾漫進來,在他發間鍍上層淺金,卻掩不住眼底的疲憊。
“媳婦,歇會兒吧。”楊震抬頭朝她笑,聲音裏帶著點慵懶,“晚上出去走走,看看山海關的夜景。”
季潔擦手的動作頓了頓,從他眼底的深意裡讀懂了弦外之音——這“逛逛”,怕是要藉著夜色,摸摸山海關的底,看看那些巡邏的警察、街角的監控,到底藏著多少貓膩。
她點了點頭,嘴角彎起柔和的弧度:“好啊,聽說老龍頭那邊的夜景不錯。”
楊震起身時,後背的傷口牽扯著有點發緊,他不動聲色地挺直脊背,走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:“這幾天辛苦你了。”
楊震下巴擱在她肩窩,聲音悶悶的,“以後我爭取……不受傷。”
季潔轉過身,指尖輕輕按在他後背沒受傷的地方,眼神認真得像在審案子:“不是爭取,是必須。”
她頓了頓,伸手撫平他眉間的褶皺,“家是兩個人的,你往前沖的時候,也得看看身後——我也能替你擋著。”
楊震的心像是被溫水泡過,軟得一塌糊塗。
他低頭,在她額頭上輕輕啄了一下,帶著點珍視的小心翼翼:“知道了,季警官。”
旅店的床比醫院的病床寬多了,鋪著漿洗得有些發硬的白床單,陽光曬過的味道混著淡淡的樟腦香。
季潔剛躺下,就被楊震往懷裏帶了帶,他特意往床邊挪了挪,後背貼著牆,留出大半位置給她:“這樣就壓不到傷口了。”
季潔枕著他的胳膊,鼻尖蹭到他鎖骨處的麵板,帶著點皂角的清爽。
“聊會兒?”她抬頭看他,睫毛在他下巴上輕輕掃過。
“聊什麼?”楊震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,慢慢梳理著,“聊當年你抓賊,把嫌疑人踹進泥坑?”
“那是他拒捕。”季潔拍了下他的胸口,笑著反駁,“倒是你,為了追個搶包的,把自行車騎進花壇裡,還讓人家老太太拿著掃帚趕了半條街。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,從前六組的糗事,說到一起辦過的案子,聲音漸漸低了下去。
季潔的呼吸越來越勻,最後抵在他胸口,像隻找到安穩巢穴的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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