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牆上的風還帶著硝煙的冷味,蜈蚣被反剪著雙手按在磚地上,粗糙的城磚硌得他側臉生疼。
他抬眼看向楊震,嘴角扯出抹狠戾的笑,“想知道誰派我們來的?下輩子吧。”
楊震蹲下身,目光像手術刀般在他身上掃過——磨得發亮的軍靴靴底沾著緬甸特有的紅泥,手腕上的刺青是“蠍”字的變體,連說話時尾音那點東南亞腔調都藏不住。
他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著,忽然笑了:“不說也沒關係,我已經知道了。”
“放屁!”蜈蚣啐了口帶血的唾沫,“你們警察就會玩這套,想詐我?”
“詐你需要費這勁?”楊震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“你靴底的紅泥,是撣邦罌粟田特有的土壤;
手腕的刺青,是‘蠍子幫’的標記。
蠍子讓你來的,對嗎?”
蜈蚣的瞳孔猛地一縮,像被踩了尾巴的蛇。
他身後那個被按倒的瘦高個沒忍住,脫口而出:“你怎麼知道蠍爺……”
“蠢貨,閉嘴!”蜈蚣厲聲喝止,可話已出口,再收不回。
楊震挑眉,轉頭沖季潔揚了揚下巴,眼裏帶著點“你看”的得意。
季潔忍著笑,上前一步站在他身邊,指尖悄悄勾住他的衣角——剛才那幾秒,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生怕楊震猜錯。
“關隊長。”楊震轉向關鵬山,“麻煩把他們移交當地警局。”
蜈蚣聽到“警局”兩個字,眼底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,嘴角甚至偷偷往上翹了翹。
“等等。”楊震突然開口,目光銳利如刀,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季潔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——蜈蚣在警局有內應。
她配合地接話:“關隊長,不如先送軍區吧?這些人身上可能藏著跨境犯罪的線索,軍區審訊更方便。”
“軍區?”蜈蚣的臉“唰”地白了,掙紮著要起來,“你們不能這麼做!我要見律師!我有權利……”
“你的權利,在動刀子的時候就沒了。”關鵬山冷冷地打斷他,朝隊員使了個眼色,“帶走,回基地。”
特種兵們像拖死狗似的把蜈蚣等人拽起來,瘦高個腿一軟差點跪下,蜈蚣卻還在嘶吼:“楊震!你敢陰我!蠍爺不會放過你的!”
楊震沒理他,隻是握緊了季潔的手。
陽光穿過垛口照在兩人交握的手上,暖得像剛泡好的茶。
“剛才嚇我一跳。”季潔小聲說,指尖在他手心裏畫著圈。
“放心。”楊震低頭在她耳邊蹭了蹭,聲音帶著點癢,“跟這幫人打交道多了,他們那點心思,瞞不過我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再說,有你在身邊,我腦子轉得快。”
季潔被他逗笑了,輕輕捶了他一下,“就你嘴甜。”
關鵬山走過來,敬了個禮,“楊警官,季警官,人我們先帶走,審訊有結果會立刻通知你們。”
“麻煩了。”楊震回禮,“辛苦弟兄們了。”
“職責所在。”關鵬山的目光在兩人身上頓了頓,忽然道,“你們……很配。”
季潔的臉微微發燙,楊震卻笑得坦蕩:“那是,我媳婦。”
下城牆時,楊震扶著季潔的腰,一步一步踩在石階上。
風從身後追來,帶著長城的呼吸,也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季潔忽然停下腳步,轉身抱住他,“剛才你蹲在那兒的時候,我真怕他突然反撲。”
“有狼牙在,他沒機會。”楊震回抱住她,下巴抵在她發頂,“再說,我要是出事了,誰給你拍長城日出?”
季潔在他懷裏悶悶地笑,“貧嘴。”
陽光漫過城牆,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像條再也不會分開的線。
遠處的人聲隱隱傳來,而這對並肩走下長城的身影,在烽火台的映襯下,比任何勳章都要耀眼。
城牆上的風突然變得尖銳,像刀子般刮過耳畔。
楊震正低頭替季潔拂去發間的草屑,眼角的餘光瞥見遠處敵樓陰影裡閃過一絲冷光——那是弩箭機括繃緊的反光!
“小心!”
他來不及多想,一把將季潔拽進懷裏,抱著她在凹凸不平的城磚上翻滾。
“噗”的一聲悶響,弩箭擦著季潔的衣角釘進磚縫,箭尾還在嗡嗡震顫。
而楊震的後背,已經滲出血跡,染紅了深色的外套。
“楊震!”季潔掙紮著坐起來,指尖觸到他後背的黏膩,聲音瞬間發顫,“你流血了!”
“別管我。”楊震按住她的手,目光死死鎖定敵樓方向,“還有人。”
兩個身影從陰影裡走出來,步伐沉穩得像兩座山。
他們穿著黑色衝鋒衣,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,指關節上佈滿老繭——那是常年握武器磨出的痕跡。
為首的男人嘴角噙著冷笑:“狼牙的人已經下山,沒人能救你們了。”
楊震將季潔往身後推了推,自己迎上去,“你們是誰?蠍子的人?”
“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。”另一個男人突然發難,右腿像鋼鞭般掃向楊震的膝蓋,動作快得隻剩殘影。
楊震早有防備,藉著側身避開的力道,左手精準扣住對方的腳踝,右手順勢往他膝彎一壓,正是警隊擒拿術中的“鎖腿摔”。
可對方的肌肉像鐵塊般繃緊,竟硬生生扛住了這一擊,另一隻拳頭已經砸向楊震的麵門。
“砰!”楊震仰頭避開,拳頭擦著鼻尖掠過,帶起的風打得臉頰生疼。
他藉著後仰的力道,一記肘擊撞向對方肋骨,卻被對方用胳膊格擋開,震得自己手臂發麻。
“媳婦,找機會!”楊震嘶吼著,硬生生捱了對方一拳,悶痛從腹部炸開。
他看準空檔,一個側滾翻繞到男人身後,雙臂鎖喉,膝蓋頂住對方後腰——這是他最擅長的“折頸鎖”,當年在警校拿過冠軍。
可另一個男人已經撲了上來,手裏不知何時多了把短刀,寒光直刺楊震的手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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