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裹著沙礫撞在箭樓上,發出嗚嗚的嘶吼,像無數冤魂在低語。
楊震牽著季潔走到城牆拐角時,身後的腳步聲突然密集起來,帶著不容錯辨的惡意。
“站住。”
蜈蚣從陰影裡走出來,十個漢子像鬼魅般散開,瞬間堵住了所有退路。
他把玩著手裏的三棱軍刺,刀疤在陽光下泛著油光:“楊局長,季警官,挺會選地方啊。”
楊震下意識將季潔往身後拉了半步,掌心抵著她的腰,示意她往左側垛口退——那裏是預設的掩護點。
“你們是誰?”他的聲音平穩,眼底卻已豎起警戒線。
“拿人錢財,替人消災。”蜈蚣嗤笑,從揹包裡抽出那把漆黑的弩,箭尖對準季潔,“有人花五百萬買你們倆的命。
不,這女警官得留活口,哥幾個還沒嘗過刑警的滋味呢。”
“畜生!”季潔的聲音發顫,不是怕,是怒。
季潔的手做出戰鬥準備。
“別動!”瘦高個突然舉起弩,箭槽裡的箭矢閃著寒光,“再動就廢了你!”
楊震猛地側身擋在季潔身前,後背幾乎貼住她的胸口,聲音冷得像冰:“知道襲警的下場嗎?知道我們的身份還動手?”
他刻意提高音量,眼角的餘光掃向右側敵樓——那裏該有狼牙的人。
“警察?”蜈蚣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笑得肩膀發抖,“去年在雲城,我們宰的那個局長,職位比你還靠前。
告訴你,警察的血,腥得很!”
他突然揚手:“抓活的!”
十個漢子同時撲上來,手裏的砍刀、鋼管在陽光下閃著凶光。
就在這時,“噗噗”幾聲輕響,最前麵兩個漢子突然栽倒,額頭上多了個細小的血洞——是消音手槍的聲音!
“有埋伏!”蜈蚣臉色驟變,猛地往垛口撲去,“換傢夥!”
漢子們紛紛去掏藏在揹包裡的手槍,可已經晚了。
“狼牙,動手!”
隨著關鵬山一聲低喝,五個身影從敵樓、垛口、城牆陰影裡同時閃出,動作快得像獵豹。
他們穿著便服,手裏的微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氣,精準地擊中漢子們的手腕。
慘叫聲此起彼伏,槍支落地的脆響混著痛呼,在空曠的城牆上回蕩。
楊震拽著季潔撲到箭樓石柱後,抽出她腰間的手槍塞給她:“掩護!”
季潔握槍的手穩得驚人,這是多年實戰練出的本能。
她從石柱後探身,精準地打中一個正撿槍的漢子的胳膊,動作乾脆利落,絲毫沒有猶豫。
“媳婦好樣的!”楊震贊了一聲,自己卻沒開火——他要看清這些人的路數,尤其是蜈蚣。
蜈蚣躲在垛口後,手裏的弩箭已經換成了手槍,正瘋狂往陰影裡射擊,卻連對方的衣角都沒碰到。
他看著手下一個個被製服,眼睛紅得像要滴血,“老鬼!你他孃的算計我?”
“束手就擒吧。”關鵬山的聲音從頭頂傳來,他不知何時已經攀上了箭樓橫樑,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蜈蚣的腦袋,“你的人全被拿下了。”
蜈蚣還想負隅頑抗,突然覺得後頸一涼——季潔不知何時繞到了他身後,手槍抵住了他的脊椎:“動一下,我保證你站不起來。”
她的聲音冷靜得可怕,像在審犯人。
蜈蚣僵住了,手裏的槍“哐當”落地。
關鵬山跳下來,一個鎖喉將他按在地上,手銬“哢嗒”鎖死。
他拍了拍手,對隊員道:“清理現場,叫地方公安來交接。”
硝煙味漸漸散去,風裏隻剩下沙礫的味道。
楊震走到季潔身邊,發現她的手還在微微發抖,趕緊握在掌心暖著,“沒事了。”
季潔抬頭看他,眼眶有點紅,卻笑了:“你剛才擋在我身前的時候,特像老電影裏的英雄。”
“那是。”楊震故意挺胸,卻在她耳邊低聲道,“嚇死我了,以後不許再繞後了,太危險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季潔回握他的手,指尖在他手背上畫了個圈,“你剛才那句‘除非死別’,還算數不?”
“比槍還準。”楊震低頭,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帶著硝煙味的吻。
遠處的遊客還在嬉笑,沒人知道這城牆之上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較量。
陽光重新灑滿城磚,將兩人交握的手鍍上一層金,像枚永不褪色的勳章。
關鵬山看著他們的背影,對著耳麥道:“目標安全,收隊。”
風還在吹,卻彷彿溫柔了許多。
這長城見過太多廝殺,也見過太多守護,而今天,它又記下了一對刑警的身影,和他們在生死邊緣,依舊緊握的手。
硝煙的味道還沒散盡,混著雪地裡的血腥味,在長城腳下瀰漫。
狼牙的戰士們正有條不紊地清理戰場,金屬碰撞的脆響和壓抑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,像首冷峻的收尾曲。
楊震踩著結了冰的雪地走過去,軍靴碾過碎冰,發出咯吱的輕響。
他停在蜈蚣麵前——這傢夥被反剪著雙手按在地上,沾了血的臉在雪地裡顯得格外猙獰,卻還梗著脖子,眼神裡透著股困獸的狠勁。
“是誰派你們來的?”楊震的聲音很平,聽不出情緒,隻有常年審訊練出的穿透力,像冰錐紮進人心裏。
蜈蚣嗤笑一聲,嘴角溢位的血沫在下巴上凍成了冰碴,“想知道?偏不告訴你。”
他抬眼瞪著楊震,眼底閃著瘋狂的光,“老子落到你們條子手裏不過一死,憑什麼讓你痛快?”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