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越野車在高速上平穩行駛,車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,路燈的光暈在車窗上拉出長長的殘影。
季潔靠著椅背,手裏攥著那部剛被黑客入侵過的手機,指腹反覆摩挲著冰涼的螢幕,眼神裡的警惕像根繃緊的弦。
楊震瞥了她一眼,見她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,心裏像被什麼東西硌了下。
他騰出一隻手,輕輕覆在她手背上:“別想了,有我呢。”
季潔抬頭看他,眼底帶著點疲憊:“總覺得心裏不踏實。
對方能請動‘幽靈’,肯定不簡單。”
“嗯。”楊震應了聲,打了把方向盤超了輛貨車,“所以這事不能等。
從京市調人過來至少要數個小時,遠水解不了近渴。”
他頓了頓,忽然握住季潔的手,“給爺爺打個視訊。”
季潔愣了瞬,隨即反應過來:“你是想……”
“他老人家在軍界的人脈,比咱在警局的路子硬。”楊震的聲音沉了沉,“我懷疑這事背後不簡單,警局內部未必乾淨。
所以,我剛剛才阻止技術劉上報。
但軍方的人,我信得過。”
他看著季潔的眼睛,語氣鄭重,“我自己出事無所謂,但絕不能讓你冒一點險。”
季潔的心像被溫水泡過,又暖又軟。
她知道楊震的性子,從不輕易求人,就算是爺爺,也一樣
但隻要涉及到她,再硬的骨頭也能彎得下來。
她拿起楊震的手機,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,找到楊靖安的微信,點開了視訊通話。
軍休所的西廂房裏,楊靖安正對著枱燈研究季潔送他的紅木象棋。
棋盤上的“將”“帥”被摩挲得發亮,老人的手指在棋子上輕輕敲著,忽然聽見手機“叮咚”響了。
他戴上老花鏡,看清螢幕上的名字,眉頭微微一挑——剛打過沒多久,怎麼又聯絡了?
“小震?”他劃開接聽,鏡頭裏立刻出現楊震凝重的臉,老人的心猛地一沉,“出事了?”
“爺爺,我需要幫忙。”楊震沒繞彎子,語速飛快,“季潔的手機被黑客攻擊了,定位和行程全泄露了,對方很可能是沖我們來的。
現在我們在往山海關去,我擔心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楊靖安打斷他,臉上的鬆弛瞬間繃緊,眼神銳利得像年輕時在戰場上,“別慌。
山海關那邊有我老部下的兵,一個小時內就能到。
你們到了先別進古城,在高速口等,會有人接應。”
楊震就知道爺爺的兵,遍佈天下,“謝謝爺爺。”
“臭小子,跟我客氣什麼。”楊靖安哼了聲,語氣卻軟了些,“這麼多年沒求過我,一開口就是為了小潔,倒是沒白疼你。”
他轉向鏡頭裏的季潔,眼神放緩,“小潔別怕,有爺爺在,天塌不下來。”
季潔的眼眶有點熱:“讓您費心了。”
“不費心。”楊靖安忽然笑了,眼角的皺紋堆起來,帶著點老頑童的俏皮,“真想讓我不費心,就趕緊給我生個重孫子玩玩。
到時候我親自教他打槍,保準比小震還出息。”
季潔的臉“騰”地紅了,嗔怪地看了楊震一眼,後者正憋著笑。
她對著鏡頭小聲說:“爺爺,我們……會努力的。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楊靖安笑得更歡,“行了,不跟你們聊了,我這就打電話。
記住,到了高速口找掛著‘軍’字牌的車,別輕信別人。”
視訊結束通話後,車廂裡安靜了幾秒。
季潔忽然想起什麼,臉色一白:“楊震,技術劉說照片也被提取了……那你給我拍的那些……”
那些在溫泉池邊拍的照片,帶著水汽的親昵,還有他偷偷抓拍的側臉,都存在她手機相簿裡。
一想到可能被陌生人看見,她的指尖都在發冷。
楊震趕緊揉了揉她的頭髮,語氣篤定:“放心,那些照片,是用我手機拍的,你手機裡隻有些風景照。”
他想起什麼,又補充道,“真泄露了,我一定追回來!誰看了,我戳瞎他們的眼睛!”
“都什麼時候了還貧。”季潔瞪他,心裏的石頭卻落了地。
她伸手掐了把他的胳膊,“以後不許拍了,聽見沒有?”
“遵命。”楊震笑著應下,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,“不過說真的,那些照片我都設了三重密碼,比隊裏的卷宗還安全。”
季潔被他逗笑了,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些。
她靠回椅背,看著楊震專註開車的側臉,路燈的光在他輪廓上明明滅滅,卻透著讓人心安的力量。
季潔心中有些焦慮,“還有多久到?”
“四十分鐘。”楊震看了眼導航,“爺爺的人應該比我們先到。”
他忽然偏頭,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吻,“別怕,等過了這關,咱去吃四條包子,管夠。”
季潔笑著點頭,心裏的不安漸漸被暖意取代。
她知道,接下來的路或許有危險,但隻要身邊是這個人,再黑的夜,也能走出光亮。
越野車繼續往前,車燈刺破夜色,像兩把鋒利的刀,劈開前路的未知。
山海關的輪廓在遠處漸漸清晰,而一場無聲的守護,已經悄然佈防。
軍休所的西廂房裏,枱燈的光暈落在那部墨綠色的軍用電話上,機身上的漆皮被歲月磨得發亮,卻依舊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楊靖安捏著電話聽筒的手微微用力,指腹蹭過冰冷的金屬按鍵——這是他退休後第一次動用這部內部專線,撥號時的“噠噠”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。
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,對麵傳來個洪亮卻帶著點驚訝的聲音:“老首長?”
楊靖安聽出是朱旭光,嘴角繃著的線條柔和了些,“是我。”
“哎喲!”朱旭光的聲音瞬間拔高,帶著點難以置信的雀躍,“您老可是稀客!
這電話鈴一響,我還以為是幻覺呢——您都快三年沒給我打過了,是不是把我這老部下忘啦?”
楊靖安被他逗笑了,蒼老的笑聲裏帶著點無奈:“你現在都是一軍司令了,手下管著幾萬號兵,怎麼還跟當年當偵察兵時一樣,動不動就耍小性子?
這話要是被你手下的兵聽見,還以為他們的朱司令是個愛哭鼻子的主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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