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門外應聲走進個穿著迷彩服的年輕小夥,身姿筆挺,“老首長,您叫我?”
楊靖安指著張歡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:“這孩子想學點強身健體、能保命的本事,你教她,足夠了。”
小王一愣,低頭看向張歡。
這孩子怯生生的,卻在看他時,眼神裡藏著股認真。
他剛想應聲,就聽見張歡仰起臉,脆生生喊了句,“哥哥,我想鍛煉鍛煉身體,學些保命的技能,你能教我嗎?”
“哥哥?”小王心裏一震。
他是家裏獨苗,打小沒體會過當哥哥的滋味,這聲“哥哥”喊得他心頭一軟,剛才還緊繃的嘴角不自覺地漾開笑意:“好啊,想學什麼,我教你。”
張歡的眼睛瞬間亮了,用力點頭,小臉上是藏不住的歡喜。
小王把張歡帶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,夕陽的光灑在青磚地上,映出兩人的影子。
“學本事,先從紮馬步開始。
這是根基,能練腰腿力氣,還能磨性子。”
小王說著,先給張歡做示範。
他雙腳分開,與肩同寬,緩緩下蹲,膝蓋不超過腳尖,腰背挺直,雙手平舉在胸前,掌心相對,穩穩地定在那裏,像棵紮了根的樹,“看清楚了嗎?肩要沉,別聳肩;
腿要穩,膝蓋別內扣;
腰要挺直,別塌下去。”
張歡學著他的樣子,雙腳分開,慢慢往下蹲。
可腿一軟,“哎喲”一聲差點坐地上。
小王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,掌心觸到孩子細瘦的胳膊,骨頭硌得慌。
“別急,慢慢來。”小王鬆開手,耐心地幫他調整姿勢,“腳再分開點,對,就這樣。
膝蓋往外撐,別往內扣,不然容易傷著。”
他伸手按了按張歡的肩膀,“沉肩,對,把勁兒往下鬆,別都堆在脖子上。”
張歡咬著牙,小臉憋得通紅,努力維持著姿勢。
可沒一會兒,腿就開始打顫,胳膊也晃悠悠的,像棵被風吹得搖晃的小樹苗。
“堅持不住了?”小王看著張歡額角滲出的細汗,語氣放軟了些,“初學都這樣,能堅持一分鐘就不錯了。
強身健體不是一天兩天的事,急不得。”
張歡搖搖頭,小拳頭攥得緊緊的:“我能行!”
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穩住搖晃的胳膊,眼神裡透著股不服輸的勁兒。
剛纔在屋裏聽太爺爺講那些英雄故事,他就暗下決心,自己也要變得厲害,不能總被人保護。
夕陽的光落在他緊繃的小臉上,鼻尖的汗珠亮晶晶的。
小王站在一旁,沒有再說話,隻是目光專註地看著他,隨時準備在他支撐不住時扶一把。
他想起自己剛入伍時,班長也是這樣盯著他紮馬步,那時覺得苦,現在才明白,這看似簡單的動作裡,藏著的是意誌力的較量。
一分鐘,兩分鐘……張歡的腿抖得越來越厲害,像篩糠似的,胳膊也快舉不住了。
她的小臉白了又紅,紅了又白,嘴唇抿得緊緊的,一聲不吭。
“好了,先歇會兒。”小王看出他快到極限了,開口叫停,“第一次能堅持這麼久,已經很不錯了。”
張歡這才泄了氣,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氣,胸口起伏得厲害。
小腿肚子突突直跳,胳膊酸得抬不起來。
“疼嗎?”小王蹲下來,幫他捏了捏腿肚子,手法不輕不重,帶著點緩解肌肉緊張的技巧。
張歡搖搖頭,喘著氣,“不疼,就是累。
王哥哥,我明天還能練嗎?”
小王看著他眼裏的光,心裏那點因為“哥哥”這個稱呼而起的異樣感,忽然變成了實實在在的責任感。
他笑了笑,“當然能。
隻要你想學,我天天教你。”
張歡咧開嘴笑了,露出兩顆小虎牙,夕陽的光落在她臉上,像鍍了層金。
遠處的楊靖安放下手裏的書,看著院子裏一教一學的兩個身影,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欣慰。
這孩子,總算在心裏播下了顆勇敢的種子,剩下的,就看這顆種子能不能在風雨裡紮根發芽了。
中藥池的霧氣濃得像化不開的奶,把木屋裏的雕花木窗暈成一片朦朧的白。
楊震睜開眼時,看見季潔正仰著頭靠在池沿,濕發貼在頸側,白泳衣的蕾絲邊被水汽浸得半透,在暖光裡泛著柔和的光。
“媳婦,拍幾張照唄。”他伸手劃了劃水麵,溫熱的水濺在季潔胳膊上,引得她輕輕顫了顫。
季潔低頭瞪他,耳根卻紅了,“穿成這樣拍什麼?”
“就拍給我看。”楊震湊過去,鼻尖快碰到她的臉頰,聲音壓得低而啞,“鎖在相簿裡,加密,除了我誰也看不著。”
他指尖勾了勾她泳衣的係帶,“你看這霧氣,拍出來跟水墨畫似的,好看。”
季潔被他纏得沒辦法,又看他眼裏滿是期待,終究還是點了頭。
楊震立刻從池邊摸過手機,屏保是兩人穿警服的合影,此刻卻被他暫時拋到腦後。
“往這邊點,靠在柱子上。”他指揮著,鏡頭裏的季潔有些拘謹,手不知道往哪放,他笑著哄,“放鬆點,就當是給我留個念想,以後,你不在我身邊,我想你了,就偷偷看一眼。”
這話戳中了季潔的軟肋。
她放鬆下來,嘴角微微揚起,睫毛上的水珠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鎖骨窩裏。
楊震趕緊按下快門,又讓她抬手撥頭髮,或是側過臉看窗外的雪,每一張都拍得格外認真。
“過來點,咱拍張合照。”他把手機架在池邊的石頭上,調了定時,快步回到季潔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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