蠍子嗤笑一聲:“那楊震呢?”
這個名字像根刺,紮在他心頭,當初要不是老三提前通風報信,他就折在華夏了!
逼得他狼狽離開,這仇,他可沒忘!
楚硯的指尖在木凳邊緣劃了道痕:“楊震確實難啃。”
楚硯抬眼看向蠍子,目光銳利如刀,“但他也有軟肋,明晃晃的,就擺在那兒,想要對付他不難,方法有兩個。”
“什麼軟肋?”蠍子追問,雪茄煙蒂的火星燙到了手指也沒察覺。
“季潔。”楚硯吐出這兩個字,看著蠍子瞬間亮起來的眼睛,“重案六組的老搭檔,現在是他媳婦。
這種人,信仰比命重,但身邊的人,就是能撬動他信仰的支點。”
蠍子的手指在膝蓋上敲得飛快,像在盤算什麼。
“還有呢?”他忽然問,“你剛才說兩個辦法。”
“簡單直接的。”楚硯的聲音冷了下來,“找人做掉他。”
楚硯看著窗外的雨幕,彷彿能透過層層雨簾看到北京的分局大樓,“楊震在分局是定海神針。
他現在管著的不止是刑偵,還有反恐跟禁毒,隻要他在,咱們的產品很難走進華夏。
可他一倒,那支隊伍至少得亂半年。
趁亂把貨鋪進去,等他們緩過神,市場早就被咱們佔了。”
竹樓裡靜了片刻,隻有雨點砸在鐵皮上的劈啪聲。
蠍子忽然笑了,笑聲粗嘎如砂紙摩擦:“你這小子,看著文質彬彬,心夠狠。”
他把雪茄摁滅在煙灰缸裡,“行,我知道該怎麼做了。”
“師傅心裏有數就好。”楚硯站起身,白大褂的下擺掃過滿地的空酒瓶,“我先回實驗室了,下一批貨得盯著點純度。”
“去吧。”蠍子揮揮手,等楚硯的身影消失在裏間門後,他立刻從懷裏摸出個磨得發亮的手機。
他指尖在通訊錄裡翻了半天,停在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上,猶豫片刻,終究還是按了撥通鍵。
電話接通的瞬間,他壓低了聲音,三角眼裏閃過一絲狠厲:“是我。
幫我查個人,北京的……市局副局長楊震。
我要他的所有行蹤,越細越好。”
雨還在下,竹樓外的泥地裡,幾隻老鼠窸窸窣窣地跑過,拖著不知從哪叼來的碎骨。
裏間的無影燈依舊亮著,楚硯站在操作檯後,看著燒杯裡晃動的藍光。
他忽然拿起一支滴管,狠狠戳進那片湛藍裡——他要的從來不是蠍子的信任,而是借這隻毒蠍的手,攪亂那潭他曾跌落的渾水。
越野車駛進錦州地界時,日頭正烈。
楊震把車停在路邊的樹蔭下,看著副駕上的季潔伸手揉了揉肚子,嘴角忍不住漾起笑意,“餓了?”
季潔點頭,指尖在導航上劃了劃,“聽說這兒的燒烤有名,要不就在這兒停會兒?”
“聽媳婦的。”楊震熄了火,俯身替她解開安全帶,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腰側,引得季潔輕輕顫了顫,“不過先說好,吃燒烤得配冰飲料,你可不許搶我的。”
“誰稀得搶你的。”季潔推了他一把,推開車門時被熱浪撲了滿臉,“謔,這太陽夠毒的。”
街角的燒烤攤支著紅藍條紋的遮陽棚,炭火氣混著孜然香飄了半條街。
穿花襯衫的老闆正揮著扇子煽火,鐵架上的鴿子烤得油光鋥亮,滴下的油珠落在炭火上,“滋啦”一聲冒起白煙。
“來兩串烤鴿子,多放辣。”楊震拉著季潔在小馬紮上坐下,熟門熟路地報菜名,“再來二十串脆骨,十串雞爪,羊肉串要肥瘦相間的。”
他轉頭看季潔,“還想吃啥?”
季潔盯著旁邊桌的烤實蛋,那琥珀色的蛋塊裹著辣椒麪,看著就夠味,“那個實蛋,來兩串。”
烤串端上來時,鐵盤邊緣還冒著熱氣。
季潔咬了口實蛋,QQ彈彈的,辣勁順著舌尖往喉嚨裡鑽,她趕緊吸了口氣,眼角沁出點淚,“夠勁!”
楊震笑著遞過冰汽水,擰開瓶蓋時“嘭”地一聲,“慢點吃,沒人跟你搶。”
他把烤雞爪上的骨頭剔掉,隻留著筋肉遞過去,“你最愛啃的。”
兩人正吃得香,隔壁桌有人拎著真空包裝的熏雞走過,油亮的棕紅色透著誘人的光。
季潔眼睛一亮:“那是溝幫子熏雞吧?我以前聽老鄭說過,味兒特別正。”
“想吃?”楊震挑眉,“吃完燒烤帶你去買。”
果然,飯後兩人拎著半隻現斬的熏雞坐在樹蔭下啃。
雞肉燉得酥爛,骨頭輕輕一抿就脫了肉,鹹香裏帶著點葯料的回甘。
季潔吃得滿嘴流油,含糊不清地說:“這味兒絕了,得買點回去給隊裏的人嘗嘗。”
“買!”楊震掏出手機掃碼,“多買幾隻,真空包裝的放得住。”
他轉頭跟老闆說,“來十隻,兩隻現吃,剩下的幫我郵到北京,地址我給你。”
季潔笑著捶了他一下,“買那麼多,想讓大家吃成熏雞啊?”
“那說明我媳婦有眼光。”楊震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油,指尖帶著點粗糙的暖意,“再說了,老鄭他們天天盯著案子,也該換換口味。”
拎著熏雞往回走時,季潔瞥見街角的包子鋪,招牌上“溝幫子水餡包子”幾個字寫得龍飛鳳舞。
“哎,那個包子也得嘗嘗。”她拽著楊震的胳膊往那邊拐,“聽說是用雞湯調的餡。”
一籠包子端上來,皮薄得像紙,咬開個小口,鮮美的湯汁順著指尖往下淌。
季潔趕緊吸了口湯,燙得直哈氣,卻還是捨不得鬆口:“鮮!比咱單位食堂的包子強十倍。”
楊震替她舀了勺醋:“慢點喝,別燙著。”
他自己也咬了一大口,滿足地眯起眼,“確實地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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