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箭收拾好衛生間回到臥室,剛掀開被子躺下。
田蕊就自動湊了過來,像隻尋求溫暖的小貓,腿纏上他的腰,臉頰貼著他的胸口。
丁箭的身體瞬間僵住。
她身上隻穿了件寬鬆的睡衣,布料薄得像層霧,呼吸拂在他的麵板上,帶著灼人的溫度。
他閉了閉眼,伸手把她往懷裏緊了緊,另一隻手卻牢牢抓著被角,指節泛白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照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。
田蕊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,丁箭緊繃的身體才慢慢放鬆。
他低頭看著懷裏的人,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了個吻。
“晚安,我的小公主。”
夜色漸深,房間裏隻剩下兩人交疊的呼吸聲,像首溫柔的詩。
丁箭知道,明天不管任務多險,他都會堅守在自己的崗位!
他護不了她一輩子,卻想護好她每一個出任務的清晨和黃昏。
旅店
晨光像摻了金粉的細沙,透過窗簾縫隙漏在酒店床上,在季潔臉上投下淡淡的光斑。
楊震先醒了,看著懷裏像八爪魚似的纏著自己的人,忍不住低笑。
季潔的腿搭在他的腰上,胳膊還牢牢圈著他的脖子,頭髮亂糟糟地蹭在他的下巴上,帶著點剛睡醒的憨態。
目光往下移,落在地板上那件被撕得不成樣子的藕粉色睡裙上,蕾絲邊皺巴巴地蜷著。
他伸手替季潔理了理額前的碎發,俯身吻在她的額頭,帶著清晨的微涼。
季潔被這輕柔的觸感弄醒了,睫毛顫了顫,睜開眼就撞進楊震帶笑的眸子裏。
“天亮了?”她的聲音還帶著點沒睡醒的沙啞,像被砂紙輕輕磨過。
“亮了。”楊震捏了捏她的臉頰,指尖觸到她溫熱的麵板,“起來洗漱,吃過早飯咱們就接著趕路。”
兩人慢悠悠地收拾妥當,季潔彎腰穿鞋時,瞥見地板上的睡裙殘骸,忍不住瞪了楊震一眼:“就不能下手輕點?
自從大婚以後,這衣服跟了我,就沒熬過第二天的。”
“說明它使命完成得好。”楊震笑著彎腰把碎片撿起來扔進垃圾桶,“回頭給你買一櫃子,保證讓你換著穿,天天不重樣。”
“誰要你買那麼多。”季潔嘴上嗔怪,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,“昨天吃了老邊餃子,今早想吃李連貴的燻肉大餅,配碗蛋花湯。”
楊震在季潔的臉上輕啄一下,“得嘞,聽媳婦的。”
退了房往餐館走,晨風吹在臉上帶著點涼意,楊震很自然地把季潔的手揣進自己外套口袋裏。
李連貴燻肉大餅店門口已經排起了隊,蒸籠裡冒出的熱氣混著燻肉的香味,在街麵上瀰漫開來,引得人肚子咕咕叫。
“人還真不少。”季潔踮腳往店裏看了看,“看來是真地道。”
“等會兒讓你嘗嘗就知道了。”楊震替她攏了攏圍巾,“冷不冷?要不我去前邊看看能不能插個隊?”
“別,規矩點。”季潔拍了拍他的胳膊,“排隊就排隊,正好看看街景。”
輪到他們時,楊震熟門熟路地報了單,“來兩斤燻肉,四張餅,兩碗蛋花湯,多放香菜。”
燻肉切得薄如蟬翼,肥瘦相間,裹在剛烙好的大餅裡,咬一口酥脆掉渣,肉香混著餅的麥香在嘴裏炸開。
季潔吃得滿嘴流油,楊震就坐在對麵,慢條斯理地幫她剝著蒜,時不時遞張紙巾過去。
“慢點吃,沒人跟你搶。”他看著她滿足的樣子,眼裏的笑意像化了的蜜糖。
“太香了。”季潔含糊不清地說,又喝了口蛋花湯,滾燙的湯汁滑進喉嚨,暖得人心裏發顫,“再買幾張帶著路上吃?”
“早想到了。”楊震揚手叫過服務員,“再來五張餅,切一斤燻肉,分開裝。”
上了越野車,季潔剛繫好安全帶,就下意識地往座椅上蹭了蹭,臉上有點不自在。
“楊震。”她咳了咳,“這車……回頭找個地方,趕緊洗一下吧?”
楊震當然知道她指的是什麼——昨晚車裏那點旖旎的痕跡,估計還藏在縫隙裡。
他發動車子,側頭看了她一眼,眼底帶著點戲謔:“急什麼?等回了北京,我親手洗,保證洗得比新車還乾淨。”
季潔的耳根有點紅,沒再接話,轉頭看向窗外。
車窗外的街景漸漸後退,晨光把楊震的側臉照得格外清晰,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穩而有力,指節因為用力泛著淡淡的白。
忽然覺得,這樣的旅途真好。
有他在身邊,哪怕是趕路的枯燥,也變得有滋有味。
她偷偷看了眼副駕儲物格裡的燻肉大餅,又看了看身旁專註開車的人,嘴角忍不住彎了彎。
越野車駛上高速時,陽光正好越過車頂,在路麵上投下長長的影子。
楊震開啟收音機,裏麵正放著輕快的民謠。
季潔跟著調子輕輕哼著,偶爾伸手從袋子裏摸塊餅塞進嘴裏,再遞一塊到楊震嘴邊。
“還有多久到三亞?”她咬著餅問。
“快了,咱們一路之上,還有許多其他的風景可以看,過了這陣兒就暖和了。”楊震咬下她遞來的餅,含糊不清地說,“到了給你買大芒果,比你臉還大的那種。”
“纔不要,太大了,吃不完。”季潔笑著拍開他的手,“專心開車。”
車裏的空氣暖融融的,混著燻肉的香味和兩人的笑聲。
季潔靠在椅背上,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,心裏忽然變得格外踏實——不管前路有多少公裡,隻要身邊這個人在,就什麼都不怕。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