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哈爾濱歡歌》的雪雕前圍了不少人,冰雕的滑梯上滿是孩子的笑聲。
雪雕裡的人們舉著酒杯跳舞,連雪粒都雕成了飛濺的酒花。
“這纔像咱們該有的日子。”季潔看著那些笑臉,忽然感慨,“沒案子的時候,大家能這麼痛痛快快笑一場,多好。”
“會的。”楊震握緊她的手,“咱們多抓一個壞人,這樣的笑臉就多一分。”
走到哪吒雪雕前時,兩人都停住了腳步。
少年踩著風火輪,混天綾在雪地裡舒展成鮮紅的綢帶,臉上的倔強刻得入木三分,底座上“我命由我不由天”幾個字,筆鋒淩厲得像把刀。
“這股勁,看著就熱血。”季潔的指尖劃過冰冷的字跡,“咱們當刑警的,不就是跟命爭嗎?
嫌疑人想逃,咱們偏要追;
證據被破壞,咱們偏要一點一點拚回來;
受害者的公道沒討回,就算天塌下來也得頂著。”
楊震看著她眼裏的光,忽然想起她在審訊室裡跟嫌疑人對峙的樣子——明明聲音不大,卻字字帶勁,像哪吒的火尖槍,一下下戳在要害上。
“你比哪吒還倔。”他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,“上次為了找個目擊證人,在零下二十度的橋洞蹲了兩夜,誰說都不挪窩。”
“那證人是關鍵啊。”季潔仰頭看他,睫毛上沾著雪粒,“我總覺得,每個案子背後都有雙眼睛在盯著咱們,你退一步,公道就偏一寸。”
往前是“國之重器”展區,東風5C的雪雕橫臥在雪地裡,箭體上的紋路比真的還清晰。
楊震摸了摸箭身,忽然低聲,“這玩意兒鎮場子啊——就像咱們手裏的證據鏈,一環扣一環,才能鎮住那些歪門邪道。”
季潔點頭:“以前老覺得辦案靠衝勁,現在才明白,得像這導彈一樣,精準、沉穩,才能一擊即中。”
路過“青花瓷”雪雕時,季潔指著瓶身上的纏枝蓮紋說:“你看這紋路,看著柔,其實每一筆都藏著勁,跟咱們做筆錄似的,看似瑣碎,其實每個字都得經得起推敲。”
走到“南牆”雪雕前,那堵雪牆被撞出個大洞,洞後隱約能看見光。
楊震笑著道:“這意思是不撞南牆不回頭?
咱們辦的那些懸案,可不就是撞破了南牆才見著亮的?”
季潔想起815大案,歷經艱辛,犧牲了很多人,才查清楚!
她望著牆後的光,忽然握緊楊震的手:“其實南牆不是用來撞的,是用來翻的——翻過去,才能看見後麵的路。”
夜色漸深,雪雕的燈光次第亮起,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踩在雪地上的咯吱聲,混著遠處的笑聲和風吹過雪雕的呼嘯,像首熱鬧又堅定的歌。
“冷不冷?”楊震把季潔的手揣進自己兜裡,掌心的溫度焐得她指尖發燙。
“不冷。”季潔抬頭看他,眼裏映著漫天燈火,“跟你在一起,走再遠的路都不冷。”
遠處的雪雕在燈光裡泛著光,像無數雙眼睛,見證著兩個刑警的腳印,深一腳淺一腳,卻始終朝著亮處走。
他們的話不多,卻字字踩著心勁——就像那些雪雕,看著是冰冷的雪,內裡卻燃著團火,照亮自己,也暖著身後的人。
暮色像塊浸了墨的絨布,慢慢蓋住太陽島的雪雕。
楊震牽著季潔往出口走,她的手被他揣在兜裡,暖得像揣了個小暖爐。
剛走出檢票口,季潔的目光忽然頓了頓——路邊的糖葫蘆攤支著紅幌子,晶瑩的糖殼裹著山楂,在路燈下閃著琥珀色的光。
“在這等我。”楊震捏了捏她的手,不等她說話,已經大步走了過去。
季潔站在原地笑,看著他跟攤主比劃著什麼,背影在雪地裡顯得格外挺拔。
上次買糖葫蘆,他沒有現金鬧了笑話,這次應該不會忘了。
“想什麼呢?”楊震舉著一串糖葫蘆回來,山楂顆顆飽滿,糖殼上還沾著點碎冰。
他伸手把她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後,指尖故意蹭過她的耳廓,聲音壓得很低,“又在笑話我上次沒帶錢?回酒店再跟你算賬。”
季潔伸手搶過糖葫蘆,在他腰間輕輕掐了一把:“就笑話你,怎麼樣?”
嘴上逞強,卻主動咬了一顆,糖殼脆得哢嚓響,酸甜的汁水流進喉嚨,暖得人心頭髮顫。
“等晚上,你會求我的,給我留點。”楊震低下頭,直接著她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口,山楂的酸混著糖的甜,在舌尖漫開。
兩人就著一串糖葫蘆,你一顆我一顆地吃著,雪落在肩頭也沒在意。
不遠處的街角,梁朵朵穿著警服,正對著執勤本記錄著什麼。
眼角的餘光瞥見這一幕,她握著筆的手頓了頓。
楊震給季潔擦嘴角糖漬的動作很輕,拇指蹭過她的唇角,眼裏的溫柔像化不開的糖稀——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模樣,帶著煙火氣,帶著旁人插不進的親昵。
她悄悄轉過身,假裝整理帽簷,把目光投向遠處的車流。
或許這樣挺好,他找到了能讓他卸下所有鋒芒的人,自己也該徹底放下了。
“走了。”楊震把最後一顆山楂餵給季潔,將簽子扔進旁邊的垃圾桶,自然地牽起她的手,“回去了。”
季潔點頭,跟著他往停車場走,兩人的影子在雪地上依偎著,被路燈拉得老長。
他們誰都沒注意到街角的身影,滿心滿眼都是彼此掌心的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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