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動了,動了!”沒過多久,楊震的魚竿猛地往下一沉,他眼疾手快地提竿,一條巴掌大的鯽魚在冰麵上蹦躂著,銀閃閃的鱗片沾著冰碴。
“厲害啊楊局!”季潔拍著手笑,再看自己的魚竿,紋絲不動。
她賭氣似的把魚竿往旁邊一扔,湊到楊震身邊,“我不釣了,跟你一起。”
“耍賴?”楊震挑眉,卻往旁邊挪了挪,給她騰出位置,“坐好,抓穩了。”
季潔挨著他坐下,手伸進他的手套裡,跟他一起握住魚竿。
兩人的手疊在一起,她的指尖冰涼,他就用掌心裹著,慢慢焐熱。
冰窟窿裡的浮漂又動了,這次季潔反應比誰都快:“咬鉤了!快提!”
楊震順著她的力道往上拉,又是一條鯽魚,比剛才那條還大些。
季潔歡呼著撲過去,差點把他拽進冰窟窿:“我釣上來的!這次是我釣的!”
“是是是,你釣的。”楊震笑著扶住她,眼裏的寵溺快要溢位來,“我媳婦厲害。”
旁邊傳來個小男孩的聲音,奶聲奶氣的,“爸爸,那個阿姨賴皮,明明是叔叔釣的,她非要說是自己釣的!”
季潔的臉瞬間紅了,剛要解釋,男孩的爸爸已經笑著捂住他的嘴,“別亂說,那是因為叔叔疼阿姨。
等你長大了就知道,喜歡一個人,就願意讓她耍賴。”
楊震看了季潔一眼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趁她不注意,在她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。
冰麵的寒氣似乎都被這一下吻化了,季潔的心跳漏了半拍,沒再說話,隻是往他身邊靠得更緊了些。
又釣了兩條魚,季潔終於坐不住了:“去帳篷裡吃火鍋吧,我餓了。”
“遵命。”楊震收拾好漁具,提著裝魚的桶,自然地牽起她的手。
帳篷裡暖意融融,火鍋已經咕嘟咕嘟冒著泡,湯底是濃鬱的骨湯。
楊震把剛釣的魚處理乾淨,片成薄片扔進鍋裡,“嘗嘗新鮮的,比飯店裏的鮮。”
季潔夾起一片魚肉,吹了吹送進嘴裏,鮮美的湯汁在舌尖散開。
她看著對麵的楊震,他正低頭幫她涮著愛吃的青菜,側臉在帳篷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。
“楊震。”她忽然開口,“咱們好像……很久沒這麼清閑過了。”
“以後會有很多這樣的日子。”他把涮好的青菜放進她碗裏,眼神認真,“等以後有假期,咱們再去別的地方,你想去哪,就去哪。”
火鍋的熱氣模糊了兩人的視線,卻擋不住眼裏的笑意。
外麵的雪還在下,帳篷裡的暖光映著相擁的身影,連空氣裡都飄著甜絲絲的味道。
原來幸福不用刻意尋找,就藏在這樣的尋常日子裏——有他在身邊,釣釣魚,吃頓火鍋,就很好。
帳篷的拉鏈拉開時,寒氣卷著雪沫撲進來,季潔下意識往楊震身邊靠了靠,他順勢攬住她的肩,掌心的溫度透過羽絨服滲進來,驅散了大半寒意。
“往那邊走吧,剛才聽人說主展區的雪雕快亮燈了。”楊震指著遠處一片亮著暖光的區域,那裏的雪雕輪廓在暮色裡格外清晰,像臥在雪地裡的巨獸。
季潔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,咯吱咯吱地跟著他走,忽然指著最顯眼的一組雪雕驚呼:“你看那個!”
那是座“點贊中國”主題的雪雕,巨大的拇指造型戳在雪地裡,指節上刻著細密的紋路,旁邊環繞著高鐵、火箭和天眼的浮雕。
燈光從內部透出來,把雪雕照得像塊半透明的水晶。
“雕得真細啊,跟咱們剛纔看的不一樣。”季潔伸手碰了碰雪雕的底座,指尖沾了層白霜,“你看那高鐵的輪子,連紋路都跟真的一樣。”
楊震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拍照,鏡頭裏的雪雕在暮色裡泛著柔和的光:“這幾年國家發展多快啊。
咱們辦案跑外勤,以前得坐火車晃半天,現在高鐵三個小時就到,這拇指該豎得再高點才對。”
季潔被他逗笑,剛要說話,又被不遠處的“航天熊貓”吸引了過去。
兩座圓滾滾的雪雕熊貓正抱著火箭模型,圓臉上還刻著憨憨的笑,果然像極了熊貓館裏那兩隻滾作一團的芝士和芝麻。
“你看它倆的姿勢。”季潔指著熊貓爪子裏的火箭,眼裏閃著光,“連爪子的弧度都跟芝士扒欄杆時一模一樣,雕這個的人肯定常去熊貓館。”
“說不定是個跟你一樣的熊貓迷。”楊震從背後輕輕環住她,下巴抵在她發頂,“不過沒你迷得厲害。”
季潔拍開他的手,耳尖卻紅了:“國寶誰不喜歡……”
嘴上辯解著,眼睛卻捨不得離開雪雕,“你說咱們以後退休了,要不要去熊貓基地當誌願者?天天看它們打滾。”
“好啊。”楊震說得認真,“到時候我給你搬把躺椅,你坐著看,我給你剝橘子。”
往前走,《巨獸家園》的雪雕群撲麵而來——雪豹踩著冰崖,棕熊扒著雪堆,每隻動物的眼睛都嵌著黑曜石,在燈光下閃著野性的光。
季潔站在雪豹雕像前,忽然說:“你看它的眼神,跟咱們追逃犯時碰見的那隻野狗很像,警惕又狠厲,卻透著股活下去的韌勁。”
楊震點頭,“動物和人有時候挺像的,為了護著自己的地盤和家人,再難也得扛著。”
他想起,以前在山裏追了三天三夜的嫌疑人,最後對方困在崖邊,眼裏的絕望和這雪豹的眼神竟有些重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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