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牽著季潔往那邊走,雪沒到腳踝,每一步都陷得很深。
他忽然停下,轉身把季潔的圍巾又緊了緊,指尖蹭過她凍得發紅的鼻尖,“冷不冷?”
“不冷。”季潔笑著搖頭,往他身邊靠了靠,“你看那座雪雕,像不像咱們上次辦的那個文物案裡的青銅器?”
“有點像。”楊震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忽然從兜裡掏出手機,“來,合張影。”
他舉著手機退後兩步,季潔往他身邊湊了湊,兩人的肩膀輕輕挨著。
鏡頭裏,背景是皚皚白雪和晶瑩的雪雕,季潔的睫毛上沾著雪粒,笑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,楊震看著她,眼裏的溫柔幾乎要漫出來。
“別動。”楊震低聲說,按下快門的瞬間,忽然傾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,輕得像雪花落下。
季潔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,伸手拽住他的圍巾,把他拉得低些,回吻在他唇角:“這樣才對稱。”
寒風卷著雪沫掠過,卻吹不散兩人之間的暖意。
楊震握住她的手,塞進自己羽絨服口袋裏,十指相扣:“往那邊走走?聽說有冰滑梯。”
“好啊。”季潔跟著他往前走,腳下的積雪發出咯吱的聲響,像在為這難得的清凈伴奏。
遠處的冰滑梯上有人笑著滑下來,尖叫聲在空曠的雪地裡傳得很遠。
楊震忽然停下,看著季潔被凍得發紅的臉頰,認真道:“等回去了,咱們去看看歡歡。”
“嗯。”季潔點頭,抬頭時看見陽光正好穿過雲層,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,暖得像春天提前來了。
雪還在零星地下著,卻一點都不覺得冷了。
或許幸福就是這樣,在忙碌的間隙偷來的片刻清靜。
在寒冬裡相握的溫暖,還有身邊這個人,無論辦案還是看雪,都能陪你把日子過成詩。
緬北的雨帶著鐵鏽味,砸在鐵皮屋頂上劈啪作響。
高立偉站在新基地的二樓露台,指間夾著支沒點燃的煙,目光掃過樓下鐵絲網圈住的空地——十幾個“豬仔”蜷縮在雨棚下,瘦得隻剩一把骨頭,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枯井。
“高老闆,這地方可比之前的地方強多了。”瘋狗搓著手湊過來,軍靴上沾著的泥點子蹭在露台上,留下深色的印子,“四麵環山,易守難攻,當地武裝收了咱們的錢,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穩當。”
高立偉沒回頭,隻是彈了彈煙灰:“把電網再拉密點,晚上的巡邏崗加一倍。
上回跑掉那兩個,就是教訓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,聽不出情緒,卻讓瘋狗莫名地打了個寒顫。
“放心,高老闆。”瘋狗趕緊應著,“這波‘貨’都是從東南亞小國弄來的,家裏窮,沒背景,就算死在這兒,也沒人會刨根問底。
哪像華夏那邊,多個人失蹤都能鬧翻天。”
他壓低聲音,帶著點諂媚的笑,“還是您聰明,專挑軟柿子捏。”
高立偉終於轉過身,嘴角勾著抹冷笑:“不是軟柿子,是價效比。”
他往屋裏走,“電詐的錢來得快,但不夠。
我要的不是賬戶上的數字,是能攥在手裏的槍杆子。”
屋裏的燈泡忽明忽暗,映著牆上貼滿的地圖,紅筆圈出的區域密密麻麻。
高立偉從抽屜裡翻出個黑色筆記本,翻開的一頁上寫著“賭場”“毒品”“軍火”,字跡潦草卻透著狠勁。
“瘋狗。”他忽然開口,指尖敲在“毒品”兩個字上,“這生意你們碰過嗎?”
瘋狗愣了一下,黝黑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:“兄弟們都是雇傭兵出身,隻懂開槍殺人,那玩意兒……水太深。
聽說利潤是高,可那幫毒梟比咱們還狠,說翻臉就翻臉。”
“利潤高到能讓人不要命。”高立偉合上筆記本,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,“但現在不行。”
他走到窗邊,看著雨幕裡崗哨上晃動的人影,“咱們的人,打打小仗還行,跟毒販比,嫩了點。”
瘋狗點頭如搗蒜:“您說得是。
那咱們先把電詐的盤子再做大點?
我剛瞅了眼後台,今天又進了三筆款,都是歐洲那邊的。”
高立偉沒接話,隻是從桌上拿起個相框——照片上是個穿著校服的女孩,笑容乾淨。
他盯著照片看了幾秒,忽然煩躁地扔回桌上:“新弄來的‘豬仔’裡,有兩個女的?”
“是,成色不錯,一個會說英語,一個懂點電腦。”瘋狗以為他動心了,趕緊補充,“要是您……”
高立偉打斷他,語氣冷得像外麵的雨,“我對女人沒興趣,也別讓這些玩意兒分了兄弟們的心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瘋狗錯愕的臉,“記住,在這兒,隻有錢和槍是真的。
玩可以,注意分寸,告訴兄弟們,別影響聲音。”
瘋狗趕緊立正,“明白!我這就去辦!”
等屋裏隻剩高立偉一個人,他才從床底下拖出個鐵皮箱,開啟——裏麵不是現金,是一疊疊的情報,關於當地幾股武裝的火併史,關於毒梟們的地盤劃分,甚至還有華夏邊境的巡邏路線圖。
他拿起一支紅筆,在地圖上緬北與華夏接壤的位置畫了個圈,筆尖幾乎要戳破紙。
“慢慢來……”他低聲自語,眼裏閃過一絲狠戾,“等我有了足夠的槍,足夠的人,總有一天……”
雨還在下,鐵皮屋頂的響聲像是在為他的野心伴奏。
鐵絲網裏的“豬仔”們縮得更緊了,沒人知道,這個看似平靜的雨夜,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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