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楊局。”老李的聲音透著股無力,往沙發上一坐,幾乎要癱下去,“查了一天,銀行、快遞點、監控……全查了,沒線索。
張成這幾天除了酒店就是附近的公園,沒跟任何人接觸過。”
楊震手裏的拚圖頓了頓,抬頭看他,眼神平靜得像深潭:“意料之中,你這麼容易找到,蘇晴也能拿到。”
老李愣了愣:“您說的對?現在怎麼辦……”
楊震笑了笑,目光忽然轉向張歡,那孩子正抱著個毛絨兔子,低頭看著拚圖,睫毛在燈光下投著淺淺的影。
“歡歡。”他放輕了聲音,像怕嚇著她,“爸爸有沒有交給你什麼特別的東西?
比如……讓你一定要收好的?”
張歡的動作停了,小眉頭微微皺著,像是在努力回憶。
季潔和老李都屏住了呼吸,空氣裡隻剩下牆上掛鐘滴答的聲響。
“有……”過了好一會兒,張歡才抬起頭,聲音細細的,“爸爸給我買了個小熊玩偶,說這個不能丟,要一直帶著。”
她指了指門外的方向,“在1807房間,床頭那個。”
楊震和季潔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光亮。
“阿姨陪你去拿好不好?”季潔蹲下身,握住張歡的小手,那孩子的手還是有點涼,卻比下午剛見時放鬆了些。
“嗯。”張歡點著頭,被季潔牽著站起來,小步子邁得很穩。
一行人往1807走,警戒線還拉著,月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,在地上投下道長長的光帶。
張歡一進門就指向床頭,“就是那個!”
季潔走過去拿起小熊,那是隻棕色的泰迪熊,看起來有點舊了,肚子上的絨毛都磨得有些發亮。
她的指尖在熊肚子上輕輕摩挲,忽然頓住——指腹下摸到一塊硬硬的東西,形狀方方正正,藏在縫合的夾層裡。
她不動聲色地抬眼,對楊震微微點了點頭。
“歡歡。”楊震走過去,聲音溫和,“這小熊借叔叔用一會兒,用完就還給你,行嗎?”
張歡攥著衣角,看了看小熊,又看了看楊震,最終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楊震把小熊遞給老李,指尖捏了捏季潔的手心,低聲道:“我跟老李回隊裏,你在酒店陪著孩子,鎖好門。”
季潔知道他想說什麼,點了點頭:“放心吧,快去快回。”
“嗯。”楊震應著,腳卻沒動,目光在她臉上流連了兩秒,喉結滾了滾,還是忍不住叮囑,“我不在,你自己當心點,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,別逞強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季潔被他說得心裏暖暖的,故意板起臉,“我也是老刑警了,還能讓人拐跑?”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楊震低笑出聲,伸手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,指尖擦過她的臉頰,帶著點癢意,“我媳婦這麼好看,萬一被人盯上呢?”
“叔叔阿姨,你們好甜哦。”張歡在旁邊突然開口,小臉上帶著點羨慕,“不像我爸媽,總吵架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低下去,“要是我是你們的孩子就好了……”
季潔的心像被什麼輕輕蟄了一下,蹲下身把她摟進懷裏:“歡歡這麼乖,以後一定會有很多人疼你。
現在有阿姨在,不怕。”
張歡沒說話,隻是把臉埋在季潔頸窩,小肩膀輕輕動了動。
楊震看了眼表,對老李抬了抬下巴:“走了。”
兩人離開時,楊震又回頭看了一眼,季潔正牽著張歡的手往1809走,燈光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像幅安靜的畫。
他心裏忽然有點急,想快點把案子結了,快點回來陪她們。
車裏,老李把小熊放在副駕,忍不住感慨:“楊局,您這心思是真細,誰能想到賬本藏在孩子的玩偶裡。”
楊震望著窗外掠過的路燈,嘴角勾了勾:“當爹的想護著孩子,總會把最要緊的東西藏在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他想起季潔剛才的眼神,心裏軟得發漲,“快點開,早點弄完,早點回去。”
老李應著踩下油門,車窗外的霓虹飛速倒退,像要把這案子的陰霾也甩在身後。
而1809房間裏,季潔正給張歡講故事,小姑娘靠在她懷裏,眼睛慢慢眯上,呼吸漸漸平穩。
月光透過窗簾照進來,落在她們交握的手上,安靜又溫暖。
哈爾濱刑警隊的燈光亮得刺眼,走廊裡瀰漫著速溶咖啡和煙草混合的味道。
楊震和老李剛走進技術科,就見技術員小邰已經準備好了電腦,手指在鍵盤上躍躍欲試。
“小心點拆。”楊震把棕色泰迪熊放在桌上,指尖捏住熊肚子的縫合線——那線縫得很密,顯然是張成親手縫的。
他用小刀輕輕挑開線腳,裏麵露出個用保鮮膜裹了三層的U盤,銀色外殼上還沾著點絨毛。
“這藏得夠深的。”老李湊過來看,忍不住咋舌,“張成是把女兒的命看得比這證據還重啊。”
楊震沒說話,把U盤遞給小邰。
技術員插進去的瞬間,螢幕上彈出個密碼框,紅色的警告字格外醒目:“三次輸入錯誤,檔案將自動銷毀。”
小邰抬頭,額角滲出點汗:“楊局,這……”
楊震盯著螢幕,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著,節奏沉穩。“輸張歡的生日。”他忽然開口,語氣篤定,“。”
小邰手指一頓,飛快地敲下數字。
回車按下的瞬間,螢幕上的密碼框消失了,資料夾像潮水般湧出來——密密麻麻的表格、轉賬記錄、錄音檔案,檔名全是日期和代號。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