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像有東西倒地的聲音。”季潔的聲音很輕,帶著點不自在。
溫中華追問,“具體時間記得嗎?”
季潔看向楊震,他閉眼想了兩秒,答得乾脆:“六點零五分。”
溫中華愣住了,“你怎麼記得這麼準?”
楊震勾了勾嘴角,笑意裏帶著點不加掩飾的狎昵,“當時戴著表,還跟她說——‘看來是我不夠賣力,讓你還有閑心聽別的’。”
“轟”的一聲,溫中華的臉徹底紅透。
梁朵朵手裏的筆“啪”地掉在桌上,她猛地攥緊拳頭,指甲掐進掌心——他竟然當著她的麵說這些,像在炫耀什麼。
“還聽到別的嗎?”溫中華的聲音都在抖。
“沒了。”楊震攤攤手,“直到結束,剛洗完澡躺床上,你們就敲門了。”
“楊震!”季潔低喝一聲,耳根紅得能滴出血。
溫中華趕緊轉移話題:“麻煩二位登記下姓名、職業、聯絡方式。”
楊震提筆寫下“楊震”“季潔”,職業欄填了“刑警”。
溫中華一看,眼睛都亮了:“你們也是警察?”
“嗯。”楊震抬眼,“有問題?”
“沒有,沒有。”溫中華擺手,剛要放行,就見季潔起身時晃了一下,楊震眼疾手快摟住她的腰,動作穩得像焊死的支架。
溫中華沒忍住,脫口而出,“季警官也是警察?怎麼體能這麼差……”
話沒說完,就被楊震的眼神凍住了。
他臉上的笑全斂了,聲音冷得像冰:“她累著了,是因為我體力好。
這就是你們臨北市的警紀?
對同事說這種話,梁支隊,我今天真是長見識了。”
梁朵朵心頭一緊,厲聲道:“小溫,給季警官道歉!”
“季警官,對不起。”溫中華低下頭。
季潔扶著楊震的胳膊站直了,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:“溫警官,穿這身警服,態度和方式就是紀律的一部分。
我們不僅代表自己,更代表整個警隊。
你剛才的話,個人層麵我可以不計較,但作為警察,你失言了。
梁支隊,你說呢?”
她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梁朵朵身上,沒有絲毫退讓。
會議室裡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,那股屬於刑警的銳氣,像出鞘的刀,亮得讓人不敢直視。
梁朵朵被那目光刺得心頭火起,口不擇言:“季警官還真是咄咄逼人,連這點風度都沒有?”
“這不是風度的事。”楊震把季潔往身後護了護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,“是警風警紀的事。
警隊裏無小事,容不得半點輕慢。
看來你們臨北市……”
他沒說下去,可那未盡的嘲諷,像巴掌甩在臉上。
梁朵朵徹底失控了,指著季潔衝口而出:“你有什麼資格談紀律?季潔是已婚!
她嫁給了姓譚的,你們在酒店開房,這叫什麼?是犯法!”
溫中華驚訝地看向季潔,眼神裡多了幾分輕蔑。
季潔卻沒動,隻是往楊震懷裏靠得更緊了些。
他能感覺到她指尖的微涼,知道她在等他解釋!
楊震的聲音異常平靜,平靜得讓人發怵:“梁朵朵,我和季潔的事,是私事,與案子無關。
你家住海邊?管這麼寬?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她煞白的臉,“我們早就分手了,你現在跳出來,是想讓你手下看笑話?”
梁朵朵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聲音都劈了:“楊震你瘋了!你說這個幹什麼?想讓我丟臉嗎?”
“你丟不丟臉,與我無關。”楊震的語氣裡沒有一絲波瀾,“分手那天就說了,大路朝天各走一邊。
若不是你縱容手下欺負我的人,我犯不著跟你掰扯。
給你臉你不要臉,那就沒必要留餘地了。”
會議室的空氣像結了冰,楊震的冷哼在空曠裡撞出迴音。
他扶著季潔的腰,眼神掃過梁朵朵緊繃的臉,帶著點玩味的冷:“怎麼,梁支隊這是要把我們倆也帶回局裏?”
梁朵朵攥著拳,指節泛白:“你是警察,該知道知法犯法的後果。”
“後果?”楊震笑了,笑意卻沒到眼底,“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,你想知道是什麼嗎?”
梁朵朵一愣,下意識地看向他。
季潔卻在他懷裏輕輕顫了顫,不是害怕,是憋不住笑——她太瞭解楊震了,這語氣一出來,準沒好話。
八成是後悔跟梁朵朵處物件!
她趕緊把臉埋進他胸口,頭髮蹭得他脖頸發癢。
楊震低頭,指尖在她發頂揉了揉,那點溫柔轉瞬即逝,抬眼時,目光又冷得像冰:“就是當年瞎了眼,答應讓你做我女朋友。”
“你!”梁朵朵的臉瞬間血色盡褪,像被人兜頭澆了桶冰水,渾身都在發顫,“楊震,你欺人太甚!”
“我欺你?”楊震往前半步,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,“當年我爸媽不在,就你肯陪我玩,我把那點可憐的依賴當成了喜歡。
直到遇見季潔,我才明白——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懷裏的人身上,瞬間軟得能滴出水,“愛不是湊活,是見了她就想笑,是出任務前想跟她報平安,是看她累了就想把她寵成廢人。”
楊震轉回頭,看向梁朵朵的眼神裡再無半分波瀾:“對你,我從來沒動過心。
你不過是我年少懵懂時,錯認的玩伴。
慶幸當年分了手,不然纔是耽誤了你我。”
這些話像淬了毒的冰錐,一下下紮在梁朵朵心上。
她指著季潔,聲音都在抖:“別扯開話題!
婚內出軌,就算是刑警,也得罪加一等!跟我回局裏!”
“噗嗤”一聲,季潔沒忍住笑出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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