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、對不起!”一個戴絨線帽的年輕小夥慌忙轉身,看見楊震繃緊的下頜線和眼底沉下來的冷意,臉瞬間白了,手都在抖,“人太多了,沒站穩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季潔從楊震懷裏掙出來,拍了拍小夥的胳膊,語氣溫和,“下次注意著點,別再撞到人。”
她轉頭看楊震,見他眉頭還皺著,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心,“你看你,臉都快凍成冰雕了。”
楊震的臉色這才緩和些,攥著她的手往人少的地方帶:“人多就別往前擠,摔倒了怎麼辦?”
“知道啦,楊局。”季潔笑著拽他,“你看那座冰雕,是不是像咱們上次在博物館看到的唐三彩?”
那冰雕確實精巧,匠人把冰刻出了陶釉的溫潤感,連馬鬃的紋路都清晰可見。
季潔掏出手機:“給我拍一張,就站這兒。”
她往後退了兩步,對著鏡頭笑,睫毛上沾著的雪粒在燈光下閃,像撒了把碎鑽。
楊震舉著手機,調整角度時忽然皺眉:“往左邊點,那邊燈亮,顯臉白。”
季潔剛挪步,他又道,“手別揣兜,搭在冰雕底座上,自然點。”
“你比影樓攝影師還挑剔。”季潔嗔他,卻乖乖照做,手指輕輕搭在冰涼的冰麵上,指尖泛著紅。
楊震按下快門時,正好捕捉到她仰頭笑的瞬間,冰雕的光暈落在她臉上,暖得像春天。
“給田蕊發兩張,讓她眼饞。”季潔湊過來看照片,忽然指著不遠處的“凱旋門”冰雕,“咱們去那兒拍合照吧,請那個大姐幫忙。”
穿紅棉襖的大姐接過手機,笑著指揮:“小夥子往姑娘那邊靠靠,哎對,手摟住腰……姑娘笑一個,真俊!”
楊震的手剛搭上季潔的腰,她就故意往他懷裏縮了縮,鼻尖蹭過他的圍巾。
“哢嚓”一聲,照片裡的兩人笑得眉眼彎彎,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,她的手拽著他的衣角,背景是流光溢彩的冰拱門,像鑲了鑽的畫框。
往回走時,季潔翻著相簿,忽然停在一張抓拍上——是她低頭看冰雕細節時,楊震正望著她,眼裏的溫柔快溢位來,嘴角還帶著點沒藏住的笑意。
“這張好。”她點了儲存,“回去洗出來,放床頭櫃上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楊震湊過來,看見自己那副“傻樣”,忍不住撓頭,“拍這麼醜。”
“纔不醜。”季潔把手機揣進他兜裡,手卻沒抽出來,藉著他的體溫暖著,“這叫真情流露。”
路過一座刻著“平安”二字的冰雕時,楊震忽然拉住她:“等等。”
他從口袋裏摸出支馬克筆——是早上吃早餐時順手拿的,在冰麵的空白處寫下“楊震”,又把筆塞給她。
季潔笑著寫下“季潔”,兩個名字挨在一起,在冰上洇出深色的痕。
“等冰化了,就融進鬆花江裡了。”她望著字跡,忽然覺得心裏軟軟的。
“那就讓江水流著唄。”楊震握緊她的手,往出口走,“反正咱們的名字,早刻一塊兒了。”
暮色漸深,冰雕的燈光愈發璀璨。
季潔的手機在兜裡震動,是田蕊發來的訊息:“季姐!照片呢?我要看冰雕!要看楊哥被凍成表情包!”
季潔笑著回了個“等著”,抬頭時撞進楊震的目光裡,他正望著她笑,眼裏的光比冰雕的燈還亮。
人流依舊喧鬧,風依舊凜冽,但隻要牽著彼此的手,就覺得整個冰雪大世界的暖,都揣在懷裏了。
錦繡華庭的客廳裡,暖光漫在米色沙發上。
田蕊盤腿坐著,手裏舉著手機劃動,嘴裏還叼著半顆草莓,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滴,“丁箭!快過來!”
健身房的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,丁箭赤著上身走出來,古銅色的麵板上掛著汗珠,順著緊實的肌肉線條往下滑,滴在地板上洇出小水痕。
他隨手抓過毛巾擦了擦脖頸:“怎麼了?”
田蕊的目光在他身上頓了半秒,慌忙移開視線,耳尖有點發燙,把手機往他麵前一遞:“季姐他們到哈爾濱了,發了好多照片!”
丁箭挨著她坐下,沙發陷下去一小塊。
田蕊點開相簿,指尖劃過冰雕城堡的照片:“你看這冰滑梯,看著就刺激!
還有這張合照,季姐笑得多甜……”
她翻到楊震替季潔暖手的抓拍,忽然嘆了口氣,“真好啊,冰天雪地的,有人捂手。”
丁箭沒說話,隻是伸手抽了張紙巾,替她擦掉嘴角的草莓汁。
指尖碰到她麵板時,田蕊縮了縮脖子,他卻像沒事人似的收回手,目光落在照片裡的冰雪大世界:“等忙完這陣,我也帶你來。”
“真的?”田蕊眼睛亮了,隨即又蔫下去,“可年假就那麼幾天,你還要等著跟我爸媽提親呢……
如果夏天去,哪有冰雕看啊。”
丁箭看著她耷拉的嘴角,心裏暗暗盤算——等開春把婚事定了,就申請調休,哪怕帶她去室內冰場滑兩圈,也得讓她過過癮。
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:“總會有辦法的。”
田蕊沒察覺他的心思,飛快地給季潔發了條微信:【季姐你們好好玩!照片不用急著發,免得楊哥吃醋找我算賬哈哈】
發完,田蕊把手機一扔,拽著丁箭的胳膊晃:“走,給我剝橘子!”
另一邊,冰雪大世界的企鵝館裏,玻璃幕牆後傳來細碎的“嘎嘎”聲。
季潔趴在玻璃上,鼻尖幾乎貼上去,看著裏麵幾隻巴布亞企鵝挺著白肚皮,搖搖晃晃地往岸邊走,像穿著燕尾服的小紳士,“你看那隻,肚子圓滾滾的,像不像老鄭喝多了的樣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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