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的電話?”楊震捉住季潔的手,往嘴邊送了送,在她手背上輕輕咬了口,不重,像撒嬌。
季潔挑眉,故意逗他,“查崗呢?”
她作勢要掏手機,“要不我把通話記錄給你看看?省得你疑神疑鬼。”
楊震笑著把她往懷裏拽了拽,讓她靠在自己胸口,“我就隨口一問。”
“是小然。”季潔的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,聲音軟下來,“說有禮物要送我們,等咱們回去給。”
“那丫頭,又搞什麼名堂。”楊震低笑,想起季然每次送禮都神神秘秘的樣子。
他捏了捏季潔的耳垂,“估計又是些稀奇古怪的東西。”
“她也是一片心意。”季潔抬頭,吻落在他的喉結上,帶著點癢意,“說不定是好東西呢。”
楊震的呼吸頓了頓,鼻尖蹭著她的鼻尖:“再好的東西,也沒你好。”
他的吻落下來,卻又滾燙得讓人心顫,“別管什麼禮物了,先看冰上舞台劇!”
季潔應了一聲!
冰雪大舞台的射燈突然暗下來,唯有冰麵中央亮著一束追光,映出個穿著警服的演員,正貓著腰在“雪地”裡勘查——那雪是細碎的泡沫做的,踩上去簌簌作響,卻真有幾分積雪的蓬鬆感。
季潔剛咬了口冰糖葫蘆,看見這場景突然頓住,拽了拽楊震的胳膊:“哎,這案子……”
楊震正替她攏著被風吹開的圍巾,聞言抬眼,視線落在冰麵另一側的“屍體”道具上——用石膏做的假人,胸口插著把冰雕的匕首,刀柄上還纏著圈紅繩。
“是六年冬天那起‘紅繩連環案’。”
他低聲道,指尖無意識地在季潔手背上畫著圈,“死者都是年輕女性,兇器上綁紅繩,當時咱們查了三個月才抓到人。”
季潔點頭,山楂的酸甜在舌尖散開:“記得,當時丁箭差點把嫌疑人審禿嚕皮,結果人撂了,說是模仿十年前的舊案。”
冰上劇裡,扮演刑警的演員正蹲下身,戴著手套的手指輕輕碰了碰“屍體”胸口的紅繩,動作略顯誇張地皺起眉。
楊震忍不住低笑:“這勘查手法太假了,真查案哪能這麼碰?指紋早蹭沒了。”
“還有那紅繩。”季潔指著冰雕匕首上的繩結,“原版是同心結,這演員係的是死結,道具組不夠用心啊。”
劇情推進得很快,冰麵變成旋轉的舞台,切換出“審訊室”場景——用冰磚砌的假牆,演員們穿著厚重的戲服,台詞說得字正腔圓:“嫌疑人王某某,十年前因過失殺人入獄,三個月前剛刑滿釋放……”
“不對。”楊震忽然開口,聲音裏帶著點較真的勁兒,“真兇是他兒子,藉著老子的案子藏自己的罪證,這編劇改得有點離譜。”
季潔往他身邊靠了靠,肩膀抵著他的胳膊:“估計是為了省角色,冰上劇不好換場。
你看那女演員,演受害人家屬哭那場,眼淚掉得太假,不如田蕊當年在現場綳不住的真。”
楊震想起田蕊在命案現場,背過身偷偷抹眼淚,卻還強撐著記筆錄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:“現在讓她演,保準比這演員到位。”
**部分,冰麵突然裂開道縫,扮演刑警的演員跳下去“追兇”,其實是踩著隱藏的冰梯往下走,動作卻做得驚險萬分,引得台下觀眾驚呼。
季潔咬著糖葫蘆簽子,看得直樂:“當年咱們追那小子,是在結冰的河麵上,他滑進冰窟窿,還是你跳下去撈的人,凍得三天沒緩過來。”
“你還好意思說。”楊震捏了捏她的臉頰,指尖帶著冰碴的涼意,“當時是誰抱著我的大衣在岸邊哭,說要是我上來就請我吃一個月鍋包肉?”
季潔挑眉,“後來案子破了,你被老鄭拉去喝酒,吐了我一身。”
兩人正低聲說笑,劇裡突然響起熟悉的台詞:“你好,重案六組。”
楊震和季潔同時愣住,隨即相視一笑。
冰麵的追光掃過來,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,季潔的指尖纏著楊震的手指,暖得像揣了個小暖爐。
“雖然改得亂七八糟。”季潔望著冰上鞠躬謝幕的演員,聲音輕得像嘆息,“但看著還挺親切。”
“嗯。”楊震低頭,在她發頂親了口,帶著點冰碴的涼,“比當年蹲在雪地裡盯梢舒服多了。”
散場時,人流往出口湧,楊震護著季潔往外走,忽然被個小姑娘攔住,舉著本子要簽名:“叔叔,阿姨,你們也是警察嗎?剛才聽見你們說案子,好厲害!”
季潔笑著擺手,楊震卻接過筆,在本子上寫下“平安”兩個字,又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六組徽章:“是的!好好學習,長大了保護自己,比當警察厲害。”
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了,季潔撞了撞他的胳膊:“還挺會說。”
“實話。”楊震牽著她往停車場走,雪又開始下了,落在他肩頭,“咱們當年拚命查案,不就是為了讓他們能安安穩穩看劇嗎?”
季潔沒說話,隻是反手握住他的手,握得更緊了些。
冰雕的路燈在雪幕裡亮著,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像兩道並肩前行的光,暖得能融掉這冬夜所有的寒。
人流像潮水似的往冰雕區湧,季潔剛想湊近看那座“飛天”冰雕——冰晶的飄帶在燈光下泛著虹彩,忽然被身後一股力道猛地一撞,踉蹌著往前撲。
“小心!”楊震的聲音帶著急勁,胳膊像鐵箍似的圈住她的腰,往自己懷裏帶了帶。
季潔撞在他胸口,聽見他悶哼一聲,估計是後背被人擠了下,但圈著她的力道半點沒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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