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潔接過匕首,入手沉甸甸的,鞘身還帶著點金屬的涼意。
她抽出寸許,刀刃在燈光下泛著寒光,鋒利得能映出人影。
“是給你的。”她把匕首遞迴去,“這匕首,是爸對你的期許。”
楊震沒接,反而把匕首塞進她手裏:“給你。
查案子的時候帶著,比手銬管用。”
季潔的指尖在鞘上劃了劃,忽然瞥見盒底壓著個信封,邊角已經泛黃。
“還有信。”她抽出來,信紙是部隊專用的稿紙,字跡遒勁有力,帶著軍人特有的硬朗。
兩人湊在一起看,楊震輕聲念著:“……小震,小潔,當你們看到這封信時,你們的婚禮,應該已經禮成了。
我沒什麼能給你們的,這枚軍功章,是我這輩子最驕傲的東西;
這把匕首,是當年我獲得的戰利品……
小震,往後過日子,要像守陣地一樣守住家,像護戰友一樣護著彼此……”
唸到最後一句時,楊震的聲音忽然卡殼了。
季潔的眼眶早已泛紅,她伸手按住他的手,紙上的字跡忽然模糊起來。
那些沒說出口的牽掛,那些藏在硬朗背後的溫柔,都浸在墨跡裡,沉甸甸的。
“咱們以後……有機會去看看爸。”季潔的聲音帶著點哽咽,往他懷裏縮了縮。
“好。”楊震收緊手臂,忽然低頭吻了吻她的發旋,“到時候,告訴他……我們過得很好。”
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溜進來,落在散落的禮盒上,落在交握的手上,落在那枚軍功章上。
客廳裡靜悄悄的,隻有銀鏈偶爾碰撞的輕響,像在說:往後歲月,有我,有你,有這人間煙火,就夠了。
客廳的落地燈投下一圈暖黃的光暈,季潔把最後一塊喜糖擺進玻璃罐。
她忽然想起什麼,碰了碰楊震的胳膊:“對了,媽在研究所塞給咱們的那封信,說要大婚時看,你去拿出來。”
楊震“嗯”了一聲,起身從玄關櫃的抽屜裡翻出個牛皮信封,邊角被壓得有些平整。
他坐在季潔身邊,指尖剛碰到封口,忽然頓了頓,側頭看她:“一起看?”
季潔點頭,往他身邊湊了湊,肩膀抵著肩膀。
信紙抽出來時帶著點淡淡的消毒水味,是研究所特有的氣息。
楊震的聲音低沉地響起,每個字都像浸了水的棉絮,沉甸甸的:“兒子,原諒媽不能參加你的婚禮……”
信不長,不過三五行字,說的都是些家常話——囑咐楊震好好待季潔,說自己在研究所一切安好,還提了句“你爸那性子倔,別跟他置氣”。
可就是這些平淡的字句,讓季潔的眼眶慢慢熱了。
她想起那位頭髮花白的母親,在研究所塞信時,卻笑得比誰都溫和。
“會好的。”楊震把信紙摺好,小心地放回信封,忽然握住她的手,指腹擦過她泛紅的眼角,“至少咱們見了媽一麵,爸……總有一天能見到的。”
季潔知道他在轉移話題,卻順著他的話點頭:“嗯。
對了,爺爺送的盒子還沒拆呢。”
那個紫檀木盒被放在茶幾最顯眼的位置,雕著纏枝蓮紋的盒麵上,還留著楊靖安碰過的指痕。
楊震開啟搭扣的瞬間,兩道溫潤的光晃了晃眼。
裏麵靜靜躺著兩枚平安扣,羊脂白玉的質地,在燈光下泛著凝脂般的光澤,中間的圓孔邊緣被磨得光滑圓潤,顯然是被人常年盤玩過的。
“這是……”季潔的指尖剛碰到玉麵,就被那溫潤的觸感燙了一下,“比上次見麵時送我的玉鐲還要好。”
“爺爺盤了三十年了。”楊震拿起一枚,放在掌心掂了掂,“當年他立特等功,老首長賞的,說他身上殺氣重,用玉養養性子。”
他把平安扣放進季潔手心,“給你的。”
玉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,帶著點歲月沉澱的厚重。
季潔忽然想起楊靖安的樣子,想起他敬軍禮時挺拔的背影,眼眶又有些發潮:“太貴重了。”
“在爺爺心裏,你比這玉金貴。”楊震拿起另一枚平安扣,往自己脖子上一套,玉墜貼著襯衫,傳來點微涼的暖意,“他今天把老部下都叫來了,不是為了撐場麵,是想告訴你——楊家的人,護短。
這是在給咱們鋪路!我跟這些人都留下了聯絡方式!”
季潔沒說話,隻是把平安扣緊緊攥在手心。
她想起在研究所楊震遇險時,她的手足無措。
忽然懂了這份“護短”的分量——不是特權,是槍林彈雨裡攢下的信任,是背靠背作戰時結下的情誼。
“把那些聯絡方式收好。”她抬頭看他,眼裏的認真像寫在案捲上的結論,“說不定哪天……用得上。”
楊震笑了,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,“好的,媳婦。”
拆其他禮物時,季潔把田蕊送的龍鳳呈祥十字綉小心翼翼地展開,針腳細密得像她做筆錄時的字跡,“掛客廳吧。”
她抬頭看楊震,“挺喜慶的。”
相簿裡都是六組的照片!
季潔的指尖劃過照片上自己的臉——那時候,寶樂還在!
旁邊的楊震正用手撐著桌子看著她,被鏡頭抓了個正著。
“這是什麼?”楊震忽然拿起個粉色禮盒,是田蕊買的!
“別拆!”季潔的臉瞬間紅了,伸手去搶,卻被楊震躲開。
他開啟盒蓋的瞬間,眼尾的笑紋立刻深了——裏麵躺著套真絲睡衣,藕粉色的料子上綉著細碎的花,和季然昨天買的“戰袍”如出一轍。
楊震拿起睡衣往季潔身上比了比,聲音裏帶著點刻意的沙啞,“田蕊這眼光不錯……”
“楊震!”季潔搶過睡衣塞進禮盒,往沙發縫裏一塞,耳尖紅得能滴出血,“再鬧我不理你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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