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聲雷動時,鄭一民搶過話筒:“楊震先生,你願意娶季潔女士為妻嗎?
甭管她查案查到半夜不回家,還是跟你搶最後一包泡麵,都願意跟她過一輩子不?”
楊震看著季潔,眼裏的笑意漫出來,幾乎要溢到眉梢:“我願意。”
他說得乾脆,像是在彙報案情,“她查案晚歸,我等她;
泡麵讓她吃,我喝湯。”
季潔的眼淚又湧了上來,卻笑著瞪他:“誰跟你搶泡麵了?”
“季潔女士,你願意嫁給楊震先生嗎?”鄭一民的聲音都帶了點顫,“甭管他貧嘴耍滑,還是跟你爭案子輸贏,都願意跟他過一輩子不?”
季潔吸了吸鼻子,聲音清亮:“我願意。”
她看著楊震,忽然想起,他替她擋過的刀,想起他在醫院守她三天三夜熬紅的眼,“他貧嘴,我比他更能說;
他爭案子,我讓著他——前提是他得洗碗。”
台下又是一陣笑。
季然捧著絲絨盒子走上台,裏麵是兩枚戒指,是楊震在DR定製的專屬,內側刻著極小的“震”和“潔”,還有他們的警號。
楊震執起季潔的手,指尖在她無名指上輕輕摩挲——這雙手握過槍、寫過案卷,指腹還有未褪的繭,此刻卻在他掌心微微發顫。
戒指套進去時,他忽然低頭在她手背上印了個吻,聲音低啞:“媳婦兒,等這一天,等了快十年。”
季潔替他戴戒指時,故意用力抿了抿,看他齜牙咧嘴才罷休,眼裏卻亮得像落了星子:“楊震,往後可得聽話。”
“現在!”鄭一民高舉話筒,聲音破了音,“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。”
楊震攬住季潔的腰,俯身吻下去時,周遭的喧鬧彷彿都退遠了。
他能嘗到她睫毛上的淚,鹹澀裡裹著甜,像他們一起熬過的那些通宵,一起啃過的冷饅頭,一起在警戒線後看過的黎明。
季潔的手先是抵在他胸口,後來慢慢蜷住他的警服前襟,像握住了這輩子最踏實的依靠。
鄭一民在一旁咳嗽得快把肺咳出來:“差不多了,楊震!這兒不是你們家!”
楊震這才鬆開她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呼吸交纏。
季潔紅著臉推他,卻被他順勢圈得更緊。
台下的起鬨聲、掌聲、周誌斌那跑調的音樂混在一起。
楊靖安坐在台下,從口袋裏摸出塊手帕,悄悄擦了擦眼角——他想起自己年輕時娶老伴的那天,也是這樣,鑼鼓喧天裏,握著的手就再也沒鬆開過。
四合院的青磚地上還撒著紅紙屑,戲檯子上的紅燈籠被風掀得輕輕晃。
鄭一民握著話筒的手都帶著點顫——畢竟是六組頭一份大喜事,他這當主持的,比自己結婚時還緊張。
“接下來,新娘子拋捧花咯!”他揚聲喊著,眼角的笑紋擠成了堆,“未婚的姑娘們往前站站,沾沾季潔的喜氣!”
孟佳拽著田蕊往前擠,張靜紅著臉跟在後頭,三個姑孃的穿著警服,英姿颯爽。
季潔轉過身,露出的臉上還帶著點未褪的紅暈。
她把那束裹著紅絲帶的玫瑰抱在懷裏,指尖剛碰到花瓣,就被身後的人輕輕捏了捏腰。
“別緊張,領導。”楊震的聲音貼著她耳朵,帶著點戲謔的暖,“扔偏了也沒事,我再給你搶回來。”
季潔沒回頭,卻忍不住彎了嘴角,手臂往後揚的瞬間,聽見身後楊震低笑了一聲。
捧花劃了道漂亮的弧線飛出去,孟佳都蹦起來要接了,斜刺裡突然伸過隻手,穩穩把花撈了去——是丁箭。
“哎!丁哥你耍賴!”孟佳叉著腰喊,引得滿院子鬨笑。
丁箭卻不管不顧,把花往田蕊懷裏一塞,大手攬著她的肩,下巴抬得老高:“現在在我家蕊蕊手裏,就是她的。”
“我家蕊蕊”四個字剛落地,滿院子的起鬨聲差點掀了房簷。
田蕊的臉瞬間紅透,攥著花束的手指都在抖,卻偷偷往丁箭身邊靠了靠。
鄭一民趕緊揮揮手:“行了,行了,都別鬧。”
眾人瞬間安靜下來!
鄭一民把話筒往楊震手裏塞,眼神裏帶著點“得逞”的狡黠:“該新郎官了!
楊震,有啥心裏話跟季潔說?咱們都等著聽呢!”
楊震瞪了他一眼,那眼神裡的“威脅”明晃晃的。
鄭一民卻梗著脖子笑:“我結過婚了,你瞪也沒用。
快說!”
周圍的起鬨聲浪裡,楊震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。
他沒看別人,就盯著季潔——她站在紅磚牆前,陽光落在她發梢。
這雙眼睛,他看了快十年了,從第一次見她,到後來並肩追嫌犯,再到此刻穿著婚紗的樣子,每一幕都像刻在骨子裏。
他開口,聲音透過話筒傳出去,帶著點難得的沉,“其實我不太會說好聽的。
一開始,我調去六組,季潔不待見我。
後來一起出任務,她替我擋過一刀,就在這兒。”
楊震抬手,指尖輕輕碰了碰季潔的腰側,那裏有道淺疤,是當年替他擋鋼管時留下的,“那時候我就想,這姑娘,讓人心疼,得有人護著,可礙於規矩,我不敢表白。”
滿院子突然靜了,隻有風卷著紅紙屑的輕響。
“咱乾刑警的,沒多少安穩日子。
我加班的時候,她辦公室的燈總比我晚滅;
我受傷躺醫院,她提著保溫桶來,掀開蓋子全是我愛吃的,自己卻啃冷麵包。”
楊震的喉結滾了滾,眼神亮得像淬了火,“有人說咱這職業苦,可我總覺得,有她在,再苦也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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