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裏又是一陣歡呼,楊震牽著季潔的手。
楊震的目光亮得驚人。
他沒說什麼豪言壯語,隻是低頭看著季潔,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,“以後出任務,我會做好後方的保障。
回家吃飯,我給你做。
這輩子,就這麼定了,可好?”
季潔的眼眶紅了,卻笑著踮起腳,在他臉上親了一下,“成交。”
禮花筒“砰砰”炸開,彩紙落了兩人一身。
田蕊的尖叫聲,老鄭的咳嗽聲,老領導們的笑聲混在一起,把四合院裏的幸福,釀得像壇陳年的酒,又香又甜。
四合院的朱漆大門敞開著,門口的紅綢帶被風掀起一角,露出裏麵攢動的人影。
周誌斌抱著個音響蹲在牆角,手指在按鈕上搗鼓半天,總算讓《婚禮進行曲》的旋律磕磕絆絆地淌出來,像條歡快的小溪漫過青磚地。
楊靖安從主位上站起來時,腰間的老懷錶鏈晃了晃,發出細碎的金屬聲。
他頭髮花白卻梳得一絲不苟,藏青色中山裝的領口繫著端正的領結,舉手投足間帶著軍人特有的挺拔。
季潔正站在月洞門旁整理婚紗裙擺,聽見動靜回頭,眼裏的光忽然就顫了顫。
“小潔。”楊靖安的聲音帶著歲月磨出的沙啞,卻字字清晰,“你爹孃走得早,這些年委屈你了。”
他緩步走到她麵前,枯瘦卻有力的手輕輕拂過她鬢角的碎發,“今天,就讓我這把老骨頭,替你爹孃送你一程,把你交到小震手上,願意嗎?”
季潔的睫毛上瞬間凝了層水霧,她用力點頭,聲音哽咽得像被什麼堵住:“願意,爺爺。”
這聲“爺爺”喊得又輕又急,像是怕慢了半秒,這份突如其來的暖意就會溜走。
她記得,楊震總聽他唸叨“我爺爺最厲害”,那時隻當是孩子氣的炫耀,此刻被老人粗糙的手掌輕輕握住,才懂這份分量——那是穿過歲月的疼惜,是把她當成自家人的篤定。
鄭一民不知何時摸了個紅布包著的話筒,站到臨時搭起的木台上,警服外套沒係釦子,露出裏麵的內衫。
他清了清嗓子,聲音透過話筒傳出點電流聲:“都別吵了啊!咱重案六組第一樁喜事,現在——開席!不對,開始!”
鬨笑聲裡,《婚禮進行曲》的旋律陡然響亮起來。
季潔挽著楊靖安的胳膊,白色裙擺掃過青磚地,留下兩道淺痕。
楊震站在台中央,警服熨得筆挺,領口別著朵紅玫瑰,平時總帶著點痞氣的眼睛此刻亮得驚人,一瞬不瞬地盯著走來的人,手指緊張得蜷成拳。
經過田蕊和丁箭身邊時,田蕊偷偷往季潔手裏塞了顆糖,小聲說:“季姐,甜的!”
丁箭則對著楊震比了個“揍你”的手勢,被鄭一民瞪了回去。
張局站在台側,手裏捏著燙金的結婚證。
走到楊震麵前,楊靖安停下腳步,他先看了眼楊震,又轉向季潔,忽然抬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——不是對著任何人,像是對著歲月裡那些沒能說出口的虧欠。
“小震。”他轉向楊震,聲音陡然洪亮,“我楊家的規矩,你記好:婚姻不是風花雪月,是槍林彈雨裡背靠背的託付。
柴米油鹽能磨掉激情,可槍膛裡的子彈永遠認得出搭檔。”
他握住季潔的手,鄭重地放到楊震掌心,掌心相觸的瞬間,季潔感覺楊震的手燙得驚人。
“我楊家的人,隻有喪偶,沒有離異。”楊靜安的目光像淬了火的鋼,落在楊震臉上,“她是你在案捲上籤過字的戰友,往後就是你在戶口本上落了名的妻。
敢欺負她,我這把老骨頭,還能掄得動柺杖。”
季潔忽然抱住楊靖安,把臉埋在他肩頭,婚紗的蕾絲蹭著老人的中山裝,沾了點煙草和陽光的味道。
“謝謝您,爺爺。”她悶悶地說,聲音裡的哭腔再也藏不住,“我會好好的,跟他一起。”
鬆開手時,季潔眼眶通紅,卻忽然抬頭瞪楊震,帶著點破涕為笑的調皮:“聽見沒?你要是敢犯渾,我就找爺爺告狀!”
楊震喉結動了動,忽然低笑出聲,伸手替她擦去眼淚,指尖帶著點粗糙的溫度:
“領導放心。”他故意湊近,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,“不過,床上的‘欺負’除外。”
季潔的臉“騰”地紅透了,伸手在他腰上擰了把,卻被他反手攥住手指。
楊靖安在一旁捋著鬍鬚笑,眼角的皺紋裡盛著光:“臭小子,跟我年輕時一個樣。”
他朝楊震抬了抬下巴,“不過記住,疼媳婦不是慫,是本事。
我還等著抱重孫呢!”
台下爆發出鬨笑,田蕊拍著丁箭的胳膊直樂,“這下知道楊哥隨誰了吧!老爺子這嘴,比楊哥還厲害!”
鄭一民趕緊拿起話筒救場,唾沫星子濺到話筒上,“肅靜,肅靜!下麵請證婚人張局講話!”
他把話筒遞過去,又湊到張局耳邊小聲說,“局長,別太長,底下人都等著吃席呢!”
張局笑著瞪他一眼,翻開結婚證,聲音沉穩有力:“楊震、季潔,根據《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》,你們的婚姻合法有效。”
他頓了頓,忽然看向台下的刑警們,“咱們乾刑警的,見多了離散,更該懂團圓多金貴。
今天這杯喜酒,敬他們往後的日子——出任務能平安歸來,回家能有熱飯等著,就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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