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潔側頭看了眼楊震,眼神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,“小然,你在哪個出口?我們這就過去。”
掛了電話,季潔的手還在微微發顫。
“是我妹妹,季然。”她看向楊震,語氣裏帶著點懇求,“我們很多年沒見了,她性子直,說話可能沖……你多擔待點,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。”
楊震發動車子的手頓了頓,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,指腹輕輕蹭過她的耳垂:“放心。”
他的聲音沉而穩,“隻要她不對你發脾氣,我保證笑臉相迎。”
越野車往機場開的路上,季潔一直在唸叨:“小然比我小幾歲,小時候總跟在我屁股後麵,後來我當了刑警,她……她去國外發展1,這都五年沒見了……”
楊震偶爾應一聲,目光卻落在她緊繃的側臉上。
他知道季潔有多看重這個妹妹——當年季父去世,是季潔一手把季然拉扯大,供她讀書,替她擋了不少風雨。
到了機場到達口,季潔撥通季然的電話,沒過多久,就看見一個穿米色風衣的姑娘拖著行李箱跑過來,紮著高馬尾,眉眼間和季潔有七分像,隻是更顯活潑。
“姐!”季然撲過來抱住季潔,力道大得差點把她帶倒,“可想死我了!”
季潔拍著她的背,眼眶有點熱:“瘦了,也高了。”
兩人鬆開時,季然的目光落在楊震身上,帶著點審視的好奇。
“這位就是姐夫?”她挑眉,伸手在楊震胳膊上戳了戳,“看著挺結實,配我姐還行。”
楊震剛要開口,就被季潔瞪了一眼。
他識趣地拎起季然的行李箱,笑了笑:“你好,我是楊震。”
“季然。”姑娘沖他揚了揚下巴,眼裏的笑意藏不住,“早聽我姐唸叨你了,說你破案厲害,沒想到人長得也還行。”
季潔在旁邊悄悄掐了楊震一把,示意他別接話。
楊震低笑,開啟後備廂放行李,故意把季潔的手往自己兜裡塞了塞,指尖在她掌心輕輕撓了撓——看,你緊張的樣子,比我還可愛。
季潔感受到掌心的癢,瞪了他一眼,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。
車窗外的陽光正好,落在三人身上,暖融融的,像預示著明天那場盛大的婚禮,註定會被溫柔填滿。
越野車平穩地滑過街角。
季潔側頭看著窗外掠過的商鋪,指尖在膝蓋上輕輕點著節奏:“小然,今天別去酒店了,住家裏。”
季然正翻著手機裡的街景照片,聞言抬眼挑了挑眉:“姐,你那小公寓我還記得,擺了張沙發就轉不開身,我去了睡哪?
總不能讓姐夫蜷沙發吧?”
她故意把“姐夫”兩個字咬得輕佻,眼角卻偷瞄著後視鏡裡楊震的表情。
季潔被逗笑,伸手拍了下她的胳膊:“早換地方了,在錦繡華庭,大平層,夠你折騰的。”
“錦繡華庭?”季然的手機“啪”地掉在腿上,眼睛瞪得溜圓,“那地方不是按平方算錢,是按‘金疙瘩’算吧?
姐夫這麼有錢?”
她這話問得直白,目光直勾勾地射向駕駛座,像在審案子。
楊震握著方向盤的手沒動,指關節在真皮方向盤上輕輕摩挲,唇角勾著淡笑沒接話。
季潔瞪了季然一眼,伸手按了按她的頭頂:“問那麼多幹嘛?是他家裏的錢,說是娶媳婦得有個像樣的窩。”
語氣裏帶著點嗔怪,耳根卻悄悄泛了紅。
季然撇撇嘴,沒再追問,卻忽然湊到前排,手肘搭在椅背上:“那今晚我跟姐睡,姐夫自己找地方湊合一晚?”
她歪頭看楊震,眼裏閃著點狡黠,“畢竟我跟姐好幾年沒見,悄悄話得說到天亮,姐夫總不會捨不得吧?”
楊震的視線在後視鏡裡與季潔撞了個正著,見她眼裏藏著點緊張,忽然低笑出聲:“自然可以。”
聲音裡的縱容像浸了蜜,聽得季潔心頭一跳——這傢夥今天怎麼這麼痛快?
正納悶時,手背忽然被他的手指勾了勾,指尖帶著點溫熱的癢。
季潔低頭看了眼交纏的指尖,忽然明白了什麼,耳尖瞬間燒了起來——這傢夥,是怕再同床共枕,真忍不住壞了規矩。
“對了。”季潔趕緊岔開話題,拍了拍季然的膝蓋,“你好幾年沒回來,今晚我和楊震請你在外邊吃,嘗嘗新開的那家淮揚菜?”
季然卻搖了頭,目光落在楊震握著擋桿的手上——指腹有層薄繭,虎口處還有道淺疤,看著就像常做家務的樣子。
她忽然笑了:“外邊吃多沒意思,我想嘗嘗姐夫的手藝,不知道姐夫會做飯嗎?”
楊震打了把方向盤,車子穩穩拐進超市停車場。
他側頭看了季潔一眼,眼裏的笑意藏不住:“會點家常菜,你想吃什麼?現在去超市買,回家我做。”
“真的?”季然眼睛一亮,立刻報菜名,“那來個紅燒帶魚?再整個地三鮮?
對了,我記得,姐你愛吃番茄燉牛腩……”
到了超市,季潔聽著妹妹嘰嘰喳喳的聲音,看著楊震推著購物車在生鮮區認真挑帶魚,指尖在冰櫃玻璃上比對哪個更新鮮,忽然覺得心裏熨帖得很。
他選菜時會下意識問她“這個帶魚要寬點的還是窄點的”,稱牛腩時特意讓師傅多切了兩塊筋,連季然隨口提的地三鮮,都細心地挑了帶紫紋的茄子。
季然跟在後麵,看著楊震自然地把季潔愛吃的草莓放進購物車,看著他提醒季潔,“冰櫃涼,別伸手。”
季然看著他把重的購物袋全拎在自己手裏……忽然就明白了姐姐為什麼鐵了心要嫁給他。
這男人的好,不在嘴上,在眉眼的縱容裡,在指尖的溫度裡,在那些藏在細節裡的寵溺裡。
她悄悄拿出手機,給閨蜜發了條訊息:【我姐沒嫁錯人,姐夫是個寵人的主兒。】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