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臥室時,床鋪已經收拾乾淨,換了新的床單被罩,帶著陽光曬過的清香。
楊震把季潔放在床上,替她蓋好被子,指尖拂過她汗濕的額發。
季潔看著他忙碌的身影,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揚——哪有什麼真生氣,不過是被他的在意和寵溺纏得沒了脾氣。
等楊震躺回身邊,季潔已經困得睜不開眼,卻還是往他懷裏鑽了鑽。
他收緊手臂,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:“領導晚安。”
季潔含糊地應了聲,很快就呼吸平穩地睡了過去。
楊震看著她恬靜的睡顏,眼底的笑意溫柔得能化開月光,低頭又輕吻了下她的發頂,才擁著懷裏的溫香,沉沉進入夢鄉。
窗外的月光悄悄移了位置,把兩人交纏的影子投在牆上,像一幅溫馨的剪影畫。
省廳辦公室的百葉窗拉得極嚴,隻漏進幾縷慘白的光,落在顧明遠指間的鋼筆上。
桌上攤著的檔案裡,“楊震”兩個字被紅筆圈了又圈,旁邊“梁主任雙開”“張雪批捕”的字樣像兩根刺,紮得他眼仁發疼。
“張家……”他低聲嗤笑,指尖在桌麵上敲出急促的點,“當年我遞報告都得排隊等三天的主兒,現在為了自保,連親侄女都能往外推。”
他抓起電話又放下——想問問張家到底查到了楊震什麼底細,又怕撞在槍口上。
這楊震到底是什麼來頭?能讓紀委轉頭就辦了梁主任,還讓張家甘願斷臂求生?
隔壁隔間裏,薔薇對著電腦螢幕,指尖懸在鍵盤上遲遲沒落下。
剛收到阿力的訊息,說楊震無事!
她悄悄抬眼,看見顧明遠正對著窗外抽煙,背影綳得像根拉滿的弓。
“看來,賭對了。”她在心裏默唸。
或許這楊震,真能撕開顧明遠這層偽裝。
她點開加密資料夾,裏麵存著顧明遠這幾年挪用經費、安插親信的證據,原本是用來保命的底牌,現在忽然有了用武之地。
顧明遠掐滅煙頭轉身時,臉上已看不出半點異樣,隻對薔薇揚了揚下巴:“把跨境案的補充報告拿來,下午要用。”
語氣平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。
薔薇應聲起身,遞檔案時指尖微顫。
與此同時,錦繡華庭的廚房裏飄著煎蛋的香氣。
楊震把最後一片吐司擺上桌,轉身從背後圈住季潔的腰,下巴擱在她肩上:“領導,嘗嘗我新學的蜂蜜煎蛋?”
季潔咬了一口,蛋黃的流心混著蜜香在舌尖化開,燙得她眯起眼:“甜了。”
嘴上嫌棄著,卻把剩下的半片都塞進他嘴裏。
“甜纔好。”楊震含著食物含糊不清地說,“跟你一樣。”
季潔笑著推開他:“少油嘴滑舌。
對了,今天送我去四合院吧,要敲定一下,最後一桌的婚宴選單。”
“遵命。”楊震應了一聲!
兩人換衣服時,季潔看著他係領帶的樣子忽然笑出聲:“昨天是誰說‘五天比五年長’?今天倒積極上班了。”
楊震伸手把她拉進懷裏,領帶還歪在脖子上,“那不是因為昨晚‘減刑’了嗎?”
楊震低頭在她頸間輕啄,“現在精力充沛,保證完成領導交代的所有任務。”
季潔推他去換鞋,耳根卻紅了。
電梯裏,楊震的手一直牽著她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指節。
到了四合院門口,他替她解開安全帶,忽然傾身靠近,“晚上想吃什麼?我回來做。”
“都行。”季潔仰頭在他唇上親了下,像偷了顆糖就跑的孩子,“路上小心。”
楊震看著她蹦蹦跳跳進院門的背影,直到那抹紅色消失在影壁後,才發動車子。
後視鏡裡,四合院的灰瓦在晨光裡泛著暖光。
他忽然覺得,那些藏在暗處的算計、明裡的刀光,在這一刻都成了模糊的背景。
隻要晚上回來能看見這盞燈,能聽見季潔說“飯好了”,就什麼都不怕。
車子匯入早高峰的車流,警燈在儀錶盤上閃著微弱的光。
楊震的手機響了,他接起來,裏麵傳來錢多多咋咋呼呼的聲音:“楊局,跨境案的資金流向查到新線索了!”
“知道了,馬上到。”他應著,腳下輕輕踩下油門。
陽光穿過擋風玻璃,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,像極了他正走著的路——有陰影,卻始終朝著光的方向。
緬北的雨下得又急又猛,鐵皮屋頂被砸得劈啪作響,混著遠處隱約的槍聲,像一首混亂的安魂曲。
高立偉坐在紅木辦公桌後,指間的雪茄燃著半截,灰藍色的煙霧在他眼前繚繞,模糊了牆上掛著的虎皮標本。
桌上的水晶杯裡晃著琥珀色的威士忌,冰塊碰撞的輕響,在這充斥著暴戾氣息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突兀。
他剛從隔壁的賭場回來,襯衫領口還沾著廉價香水的味道,那是被他贏光了家產的男人的女人留下的——在這裏,一切道德和規矩都成了笑話。
“砰!”辦公室的木門被一腳踹開,雨水順著瘋狗的褲腳淌進來,在地板上積成小小的水窪。
這人永遠改不了一身匪氣,軍綠色的馬甲上別著把泛著油光的匕首,臉上的刀疤在昏暗的燈光下像條扭曲的蜈蚣。
高立偉皺了皺眉,沒抬頭,隻是用雪茄指了指門口:“我說過多少次,敲門。”
瘋狗嘿嘿笑了兩聲,露出黃黑的牙齒,滿不在乎地抹了把臉:“高老闆,這地方哪講究那些?
跟您說個事——國內那邊好像有動靜了,聽說有警察在查咱們的‘生意’,要不要先停一陣子?”
他口中的“生意”,指的是那些被誘騙到這裏的“豬仔”,他們的護照被沒收,每天在詐騙園區裡被打得半死,成了高立偉源源不斷的搖錢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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