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漫進錦繡華庭的廚房時,抽油煙機的嗡鳴剛歇下。
季潔正把最後一盤清炒西蘭花端上桌,腕間的銀鐲子隨著動作輕輕撞在瓷盤上,叮噹作響。
楊震推門進來時,聞到的就是混著蒜香與西蘭花清甜味的空氣,還有季潔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皂味——那是他選的味道,說和她乾淨的氣質最配。
“領導。”他把公文包往玄關櫃上一放,聲音裡的疲憊被這滿室煙火氣熨得軟了幾分,視線黏在季潔忙碌的側影上,“娶妻如此,夫復何求?”
季潔回過頭,圍裙上沾了點麵粉,是下午烤蔓越莓餅乾時蹭的。
她抬手把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,指尖不經意擦過耳垂,“不過是做了四菜一湯,就把你哄得這麼開心?”
她笑著睨他一眼,眼底的光比頭頂的吊燈還亮,“忘了是誰前陣子連著一週給我做早餐,煎蛋的火候都掐得剛剛好。”
楊震走過去,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,下巴擱在她肩窩處,呼吸掃過她頸側的絨毛。
“那不一樣。”他的聲音悶悶的,帶著點撒嬌的意味,“為心愛的人洗手做羹湯,心甘情願,還想做一輩子呢。”
季潔的耳尖悄悄紅了,她側過頭想說話,卻正好撞上楊震湊過來的唇。
那吻很輕,像羽毛落在心上,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暖意。
她沒躲,隻是在他加深這個吻時,輕輕推了推他的胸口,氣息有些不穩地說:“菜要涼了……鍋裡還燉著湯呢。”
楊震低笑一聲,鬆開她時,指尖還戀戀不捨地擦過她的唇角,“真甜。”
季潔摸了摸自己發燙的嘴唇,嗔怪地瞪他,“你是屬狗的嗎?每次都這樣。”
嘴上這麼說,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。
楊震故意皺了皺眉,雙手舉過頭頂作投降狀,“領導,我錯了。”
“錯了?”季潔伸手擰住他的耳朵,力道不重,更像親昵的打鬧,“我看你下次還敢。”
“那得分什麼事。”楊震捉住她的手腕,往自己懷裏帶了帶,眼神亮得像藏了星光,“欺負領導這件事,我大概是改不了了,說不定……還會更狠點。”
“楊震你——”季潔跺了下腳,臉頰紅得厲害,剛要再說什麼,就被他打斷。
“領導又要不讓我上床了?”他故意湊近,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,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點戲謔的寵溺。
季潔被他逗得沒脾氣,捏了捏他的胳膊,“少油嘴滑舌的。
快洗手吃飯!”
晚飯的餐桌不大,兩人麵對麵坐著,膝蓋時不時會在桌下碰到一起。
季潔舀了一勺冬瓜排骨湯遞到楊震碗裏,“事情怎麼樣了?”
她沒明說是什麼事,但眼神裡的關切騙不了人。
楊震喝了口湯,暖意從喉嚨一直熨帖到胃裏。
“不急,先吃飯。”他給季潔夾了一筷子她愛吃的糖醋排骨,“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飯後,楊震收拾碗筷的動作麻利,季潔靠在廚房門口看著,月光從她身後的窗戶淌進來,給她周身鍍了層柔光。
等他擦著手出來,季潔已經窩在沙發裡,拍了拍身邊的位置。
楊震坐過去,很自然地把她攬進懷裏,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肩上。
季潔的頭髮蹭著他的脖頸,帶著洗髮水的清香。
“是張家的人,”他緩緩開口,“張雪,張茂的姑姑。”
他把張雪如何舉報、自己如何應對,還有審訊時的細節,都慢慢講給她聽,語氣平靜,卻把其中的暗流湧動都剖解得清清楚楚。
季潔聽完,指尖無意識地劃著他的手背,忽然輕笑一聲,“她看見你亮身份的時候,表情肯定很精彩吧?
又驚又怕,說不定還後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頭。
對了,張雪沒被你踹壞吧!”
楊震低笑,捏了捏她的下巴,“領導慧眼。
不過我有分寸,踹那一腳看著狠,其實就斷了兩根肋骨,死不了,剛好讓她在裏麵好好反省。”
“你呀,心眼子就是多。”季潔仰頭看他,燈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,卻顯得格外可靠,“那事情算結束了嗎?”
“暫時吧。”楊震收緊手臂,讓她靠得更緊些,“張家沒出手撈人,看來是有聰明人壓著。
他們會蟄伏一陣子,咱們能安穩幾天。”
楊震低頭,吻了吻她的發頂,“放心,婚禮不會受影響的。”
季潔往他懷裏縮了縮,聲音軟下來,“還有六天呢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楊震故意拖長了調子,帶著點懊惱,“時間過得也太慢了,真想明天就把你娶回家。”
季潔被他逗笑了,抬手撫平他皺起的眉頭,“我倒覺得挺快的,你看,這不一晃眼,婚紗照都掛在床頭了。”
她側過臉,唇輕輕擦過他的下頜,帶著點試探的曖昧,“別急呀,好飯不怕晚。”
楊震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,酥酥麻麻的。
他低頭,吻住她的唇,這次很輕,帶著耐心的寵溺,彷彿要把這六天的等待,都揉進這個溫柔的吻裡。
窗外的月光,悄悄爬上沙發,給相擁的兩人,蓋上了一層朦朧的紗。
客廳的暖光燈暈在楊震肩頭,他的指尖剛觸到季潔後腰的衣料,那片溫熱的肌膚隔著薄薄的棉質襯衫傳來輕顫。
季潔喉間溢位的輕哼像羽毛搔過心尖,楊震猛地回神,手像被燙到似的收回,指節還殘留著柔軟的觸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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