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震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他沒再接話,腳下輕輕給了點油,越野車加速匯入車流,車身上的警燈,在陽光下泛著冷光。
與此同時,張家本家的老宅裡,氣氛卻壓抑得像要下雨。
雕花紅木椅上,張老爺子端坐著,手裏摩挲著串油亮的紫檀手串,指節因為常年握煙鬥,而有些發黃。
窗外的石榴樹影投在他臉上,溝壑縱橫的皺紋裡藏著看不清的情緒。
“關於楊震的事情,查得怎麼樣了?”他開口,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。
站在對麵的張帆躬了躬身,手裏拿著一疊資料,臉色有些凝重:“叔公,這楊震……不簡單。”
“哦?”老爺子抬眼,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銳利,“何出此言?”
“他戶籍上寫的是父母雙亡,孤兒出身,靠自己考上警校,一路做到分局副局長,履歷乾淨得像張白紙。”
張帆翻開資料,指尖點在其中一頁,“可怪就怪在這兒——他沒任何貪汙受賄記錄,買錦繡華庭那套房子的錢,卻像是憑空變出來的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裏帶著難以置信:“咱們動用了所有關係,連總行的人都問了,隻說那筆錢來源合法,是‘上麵特批’,具體是誰批的,什麼用途,一字不露。”
老爺子的手指停住了,手串在掌心硌出深深的紅痕:“上麵特批?”
“是。”張帆的聲音壓得更低,“銀行行長跟我打了招呼,說有這錢的人,動不得,讓咱們別再查了。
叔公,這次……咱們可能真惹到不該惹的人了。”
老宅裡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。老爺子沉默了許久,重重嘆了口氣,煙鬥在紅木桌上磕了磕:“接著查。”
張帆愣了一下:“可是叔公……”
“沒查清楚楊震背後站著誰,我不放心?”老爺子打斷他,眼神陡然變得淩厲,“張家能在這地界立足幾十年,靠的不是退縮!
但也不能瞎闖——告訴家裏所有人,沒我的話,誰也不準動楊震一根手指頭,更不準再惹事!”
“是。”張帆不敢再多言,躬身應道,“我這就去安排人接著查,一定查清楚楊震的底細。”
他轉身離開時,腳步有些沉。
走廊裡的光線昏暗,掛在牆上的張家祖宗畫像冷冷地看著他,像在無聲地告誡——有些渾水,一旦蹚了,就再難回頭。
老爺子重新拿起手串,緩緩轉動著。
陽光從窗欞漏進來,在他手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——張家這棵樹,怕是要經歷一場大風了。
錦繡華庭的晨光透過紗簾,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季潔撐著床頭櫃起身時,膝蓋忽然一軟,踉蹌了一下才站穩。
她扶著牆緩了片刻,指尖無意間觸到嘴唇,火辣辣的觸感讓臉頰瞬間升溫——鏡子裏,唇瓣紅腫得明顯,眉眼間還帶著未散的羞赧。
“楊震這個混蛋……”她對著鏡子嗔罵一句,嘴角卻忍不住上揚。
昨晚他明明說著“等洞房花燭,”可該占的便宜一點也沒少,力道大得像是怕她跑了似的。
轉身時,腿根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,低頭一看,白皙的麵板上留著幾道淺淺的紅痕。
季潔咬著唇笑了,拿起梳妝枱上的護膚品,對著紅痕輕輕按壓——這人,真是越來越沒分寸了。
廚房飄來淡淡的粥香,灶上溫著小米粥,旁邊碟子裏擺著她愛吃的醬菜,紙條壓在碗下:“我去分局,有事打電話。”
字跡遒勁有力,末尾還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。
季潔舀起一勺粥,溫熱的米香混著甜意漫上心頭。
她雖有些擔心楊震,卻沒打算打電話——她懂規矩,辦案時不打擾,是彼此最默契的尊重。
吃過早飯,季潔換了身米白色風衣,想著去商場給楊震挑份新婚禮物。
她在琳琅滿目的貨架間穿梭,領帶、鋼筆、袖釦……
總覺得太普通,配不上那個在審訊室裡氣場全開,卻會在深夜抱著她撒嬌的男人。
與此同時,市分局門口,越野車剛停穩,錢多多就推開車門,和老王一左一右架起仍在昏迷的張雪。
分局大廳裡的警員們紛紛側目,有人笑著打趣:“楊局,這大清早的,又逮著大魚了?”
楊震撣了撣警服外套上的灰,語氣坦然:“拒捕襲警,剛暈了。”
他說話時眼神銳利,掃過眾人時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沒人再敢多問,隻默默地給他們讓開一條路。
審訊室的白熾燈亮得刺眼,張雪被銬在鐵椅上,法醫用沾了酒精的棉球在她人中處輕輕擦拭。
沒過多久,她睫毛顫了顫,猛地睜開眼,看清周遭環境後,臉色驟變:“你們憑什麼抓我?放開我!”
楊震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對麵,姿態慵懶地靠著椅背,指尖在桌麵輕輕敲擊:“放你出去?張女士,你覺得可能嗎?”
“楊震!你不過是個市局副局長!”張雪掙紮著想要起身,手銬在鐵椅上撞出刺耳的聲響,“我張家在本地的根基,你惹不起!識相的趕緊放了我,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怎樣?”楊震挑眉,打斷她的話,語氣驟然轉冷,“恐嚇公職人員?張女士,看來你是嫌罪名不夠多。
剛才拒捕時持械襲警,現在又威脅辦案人員,兩條罪加起來,夠你喝一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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