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樓下有警察來,說要請您協助調查。”傭人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。
張雪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——肯定是自己舉報楊震的事有了進展,警察來取證了。
她慢悠悠地起身,對著鏡子理了理睡袍:“知道了,讓他們等著,我換件衣服就來。”
她挑了件藕粉色的真絲連衣裙,化了個淡妝,踩著鞋下樓時,還哼著小曲,來到楊震麵前,“警官你好,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,我一定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。”
錢多多有些想不通,張雪不是舉報了楊局嗎?現在怎麼對楊局這麼客氣!
楊震卻明白其中的緣由,因為張雪並不認得他,一定是誤會了!以為他是紀委的!
楊震嘴角勾起一抹痞笑,“張女士,自我介紹一下,我叫楊震。”
“是你……”張雪踉蹌著後退一步,撞在身後的歐式花架上,花瓶晃了晃,發出清脆的響聲,“不可能!你明明……”
“明明該被停職調查,關起來?”楊震接過她的話,語氣平靜,“看來張女士對紀委的辦案流程不太瞭解。
我倒是想告訴你,針對我的舉報已經查清,純屬惡意汙衊。”
“你胡說!”張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又猛地漲紅,“一定是你濫用職權!你們警察官官相護!”
“閉嘴!”錢多多忍不住嗬斥,往前邁了一步,“我們楊局是清白的!
紀委何書記親自來分局證明瞭!現在是你涉嫌虛假舉報,汙衊公職人員,跟我們回分局接受調查!”
張雪像是沒聽見他的話,死死盯著楊震,眼裏閃過怨毒的光:“是你!都是你害了我哥,害了我兒子!”
她突然尖叫一聲,猛地抄起茶幾上的水果刀,朝著楊震撲了過來,“我要殺了你!”
刀鋒閃著寒光,直刺楊震胸口。
錢多多和老王都驚出一身冷汗,剛想上前,就見楊震動了。
他身體微微一側,避開刀鋒的同時,右腿如閃電般彈出,精準地踹在張雪的肋骨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張雪像個破布娃娃似的倒飛出去,撞在牆上,一口血猛地噴了出來,染紅了潔白的牆壁。
水果刀“噹啷”落地,她捂著胸口,指著楊震,嘴唇哆嗦著,隻吐出個“你”字,就白眼一翻昏了過去。
錢多多看得目瞪口呆,差點拍手叫好,被老王暗中拽了一把纔回過神,趕緊收斂了神色。
“拒捕襲警,合理防衛。”楊震拍了拍褲腿,語氣依舊平靜,彷彿剛才隻是撣掉了灰塵,“把她帶走。”
錢多多和小李趕緊上前,一人架著胳膊,一人托著腿,將昏迷的張雪抬起來。
別墅裡的幾個傭人嚇得臉色發白,縮在角落裏不敢出聲。
楊震的目光掃過去,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力:“她涉嫌虛假舉報、襲警,還可能牽扯其他案件。
你們作為傭人,想必知道些情況。
現在說出來,算坦白;
要是等我們查出來,知情不報的後果,不用我多說吧?”
沉默了幾秒,一個做飯的阿姨率先開口,“警官,我知道!
夫人前幾天讓我燒過一些檔案,說都是沒用的廢紙……”
“她還跟一個姓梁的男人通過電話,說什麼‘楊震貪汙受賄,不然買不起錦繡華庭的房子’……”
“上個月她往國外轉了一大筆錢……”
傭人們七嘴八舌地說著,錢多多趕緊拿出筆錄本,飛快地記錄著,老王在一旁用執法記錄儀全程拍攝。
楊震站在一旁,時不時補充一兩句提問,總能抓住關鍵資訊。
“這些情況我們會核實。”最後,楊震合上筆錄本,看著幾個傭人,“這段時間你們不能離開本市,可能需要你們出庭作證。”
傭人們連連點頭,臉上滿是惶恐。
越野車駛離張家別墅時,錢多多看著後座昏迷的張雪,忍不住感慨:“楊局,您這一腳太漂亮了!
就算她醒了不承認,這些傭人的證詞也夠她喝一壺的。”
楊震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,淡淡道:“沒做虧心事,自然不怕查;
要是做了,藏得再深也沒用。”
他打了把方向盤,車子匯入車流,“回分局。”
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,落在楊震的側臉,將他緊抿的嘴角映得格外清晰。
錢多多看著他專註開車的樣子,忽然覺得心裏踏實——有這樣的領導在,再複雜的案子,再難纏的對手,好像都不算什麼了。
越野車的引擎低沉地轟鳴著,後座傳來張雪均勻的呼吸聲。
小李看著她蒼白的臉,忍不住開口:“楊局,真不用送醫院?剛才那一腳……看著力道不輕啊。”
楊震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,透過後視鏡掃了眼昏迷的張雪,眉梢微挑:“你覺得有必要?”
老王在副駕上乾咳一聲,接過話頭:“小李你還是太年輕。”
他慢悠悠地說,“楊局這腰傷還沒好利索,退居二線都多久了?能有多大勁?不過是碰了她一下,哪就至於去醫院了?”
錢多多也跟著點頭,手在膝蓋上比劃著:“就是!我看她八成是裝的!
剛才舉刀撲過來那股勁,比誰都壯實,現在倒成軟腳蝦了?我看啊,就是想耍賴逃避調查。”
小李眨了眨眼,終於反應過來——楊震哪是沒力氣,是故意的。
這張雪詭計多端,真送醫院說不定又要耍什麼花樣,還不如帶回分局,讓她在審訊室裡好好“清醒”一下。
他嘿嘿笑了兩聲,“還是楊局和王哥看得明白!是我想多了,直接回分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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