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楊震。”何正國笑著拍了拍錢多多的肩膀,“好事。”
錢多多的腳步頓了頓,隨即咧開嘴笑起來,轉身就往樓上跑,“楊局!楊局!何書記來了!”
走廊裡很快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楊震穿著警服從辦公室裡出來,看見何正國時,立正站好,敬了個標準的禮。
“楊震同誌。”何正國迎著他的目光,聲音清晰而有力,“有幾件事,我代表省紀委,正式通知你……”
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照進來,落在兩人身上,將警徽和紀委工作證的徽章,都映得格外明亮。
楊震聽完何正國的話,指尖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叩,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銳光。
“張家……”
他低笑一聲,那笑聲裏帶著點冷意,“行,我知道了。
一會兒就帶人過去,親自‘請’張雪回分局聊聊。”
他想像著張雪得知訊息時的表情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我倒想看看,她要是知道,我不但沒被革職,還成了查她的人,臉得綠成什麼樣。”
何正國看著他這副模樣,搖了搖頭,眼裏卻帶著笑意:“你啊,跟你爺爺一個模子刻出來的——傲得像頭獅子,倔得像塊石頭。”
楊震心裏一動,這才徹底明白何正國為何處處維護。
他抬手,對著何正國敬了個標準的警禮,動作乾脆利落,掌心的繭子在陽光下泛著光:“謝謝您,何書記。”
“謝什麼。”何正國擺了擺手,語氣鄭重起來,“小梁的處理結果下來了,雙開,涉案問題移交司法。
這次還得謝謝你,替我們紀委揪出了蛀蟲。
你那將計就計的法子,夠妙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裏帶著點惋惜,“可惜,沒釣出更大的魚。”
“水至清則無魚。”楊震靠在椅背上,指尖轉著筆,“想撈魚,得先把水攪渾。
現在這潭水,還不夠渾,急不得。”
何正國朗聲笑起來:“好小子,有你這話,我就放心了。
這魚,咱們早晚能吃上。
放心去乾,紀委有我和郝書記在,天塌下來,我們頂著。”
“保證完成任務!”楊震再次起身,聲音擲地有聲。
何正國笑著離開了辦公室,剛推開門,就被門口堵著的人嚇了一跳——錢多多帶頭,很多警員,還有其他科室的同事,擠在走廊裡,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屋裏看,見他出來,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。
“你們這是……”何正國愣了愣。
“何書記!”錢多多往前邁了半步,臉漲得通紅,“楊局是好人!”
“對!楊局是個好警察!”旁邊的老刑警也跟著開口,聲音帶著點激動,“我們都信他!”
走廊裡瞬間響起一片附和聲,“我們相信楊局”的聲音此起彼伏,撞得牆壁都嗡嗡作響。
何正國看著眼前這群眼裏閃著光的警員,忽然笑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提高了音量:“同誌們,大家都放心。
今天我來,就是給楊震同誌證明的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每一張緊張的臉:“經紀委覈查,此前針對楊震同誌的舉報,純屬惡意汙衊!楊震同誌是清白的!”
話音剛落,走廊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,連窗玻璃都彷彿在震動。
錢多多激動得直搓手,眼裏差點掉下淚來。
“至於惡意舉報的人。”何正國繼續說道,聲音沉穩有力,“紀委已經授權,將此案交由楊震同誌牽頭調查。
國家幹部的清譽,絕不容許任何人玷汙!”
掌聲更響了,警員們互相擊掌,眼裏的擔憂徹底散去,隻剩下振奮。
何正國看著這陣仗,心裏暗暗點頭——楊震在分局的分量,怕是比張局還重了。
張局是正牌局長,可論人心所向,論這股能把大家擰成一股繩的勁兒,還真比不上眼前這年輕人。
他彷彿從楊震身上,看到了楊靖安老首長當年的影子——那份骨子裏的硬氣,那份能讓人死心塌地跟著乾的氣場,果然是楊家的種,不管穿警服還是軍裝,都是能鎮住場子的王者。
何正國又說了幾句鼓舞士氣的話,看著警員們簇擁著走進楊震辦公室,才轉身離開。
走廊裡的笑聲和說話聲傳出來,像股暖流淌過心頭。
分局大門外,阿力摘下沾著灰的帽子,露出被曬得黝黑的臉。
他剛才混在人群外圍,把何正國的話聽得一清二楚,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。
他從早上就蹲在這兒,穿著撿來的破衣服,假裝乞丐討飯,耳朵卻一直豎著,聽著進出警員的議論。
現在好了,楊震沒事了。
阿力沒再停留,拍了拍身上的灰,轉身匯入街角的人流。
他得趕緊去見薔薇,把這訊息告訴她——那個在顧明遠身邊步步為營的姑娘,該鬆口氣了。
陽光在他腳下,投下晃動的光斑,像撒了一地的希望。
阿力拐進巷口的公共廁所,反手鎖上門。
斑駁的瓷磚牆上貼著泛黃的小廣告,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潮濕混合的氣味。
他三下五除二脫下那身沾滿汙漬的乞丐服,露出裏麵乾淨的黑色T恤和工裝褲。
衣服是昨晚就藏在隔間頂上的,帶著點灰塵,卻比那身破爛舒服百倍。
他對著蒙塵的鏡子理了理頭髮,掏出手機。
螢幕上還留著給薔薇發的資訊:“城東快遞點,下午三點取件。”
這是他們早就約好的暗號——“取件”就是見麵。
按下傳送鍵的瞬間,手機震了震,薔薇回得很快,“收到,貨到付款。”
阿力鬆了口氣,刪掉資訊,揣好手機走出廁所。
陽光刺眼,他眯了眯眼,混進街上的人流裡,腳步輕快地往城東走去。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