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明遠被這話逗笑了,伸手捏了捏薔薇的臉,力道不重,帶著點敷衍的親昵:“就你嘴甜。”
他放下檔案,拍了拍身邊的位置,“上來吧。”
薔薇乖乖躺下,順勢往他懷裏縮了縮,頭髮蹭過他的脖頸,帶著剛洗過的清香。
顧明遠很吃這一套,手臂自然地圈住她的腰,滿足地喟嘆一聲:“明天我不過來了。”
薔薇心裏咯噔一下,麵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委屈,抬頭望他時,眼裏像含著水光:“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嗎?顧書記說出來,我改。”
她知道,越是表現得離不開,他越會覺得掌控在握。
“想什麼呢。”顧明遠捏了捏她的下巴,語氣裏帶著點施捨般的得意,“明天我夫人過生日,總得回家裝裝樣子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少不了你的好處,回頭給你卡裡打筆錢,自己去買個包。”
“我不要包。”薔薇往他懷裏鑽得更緊,聲音軟得像棉花,“顧書記安心陪夫人就好,我乖乖在家等您,不給您添麻煩。”
她算準了顧明遠最吃“懂事”這一套,果然看見他眼裏的滿意。
“算你識相。”顧明遠關了床頭燈,黑暗裏,他的呼吸漸漸沉了下來。
薔薇在他懷裏一動不動,直到身邊傳來均勻的鼾聲,才緩緩睜開眼。
黑暗中,她的眼神冷得像冰,沒有了剛才的溫順,隻剩下壓抑的恨。
她輕輕撥開顧明遠圈在腰間的手,指尖觸到他麵板的瞬間,像碰到了什麼髒東西,飛快地縮了回來。
她側躺著,背對著他,聽著身後那令人作嘔的呼吸聲,隻覺得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牆上的鐘滴答作響,像在倒數。
她知道,顧明遠的夫人過生日,意味著她明天也是自由的!
薔薇閉上眼睛,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疼,卻讓她保持清醒。
收集證據的路還很長,她必須忍,像潛伏在黑暗裏的蛇,等到最合適的時機,再亮出獠牙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照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,像極了她此刻支離破碎的心。
髒的不是身體,是這被迫周旋的日子,是這雙手不得不做的違心之舉。
但沒關係,隻要能等到那一天,把顧明遠這些年的齷齪事全抖出來,再臟也值得。
她輕輕調整了個姿勢,重新往顧明遠身邊靠了靠,確保自己在他醒來時,依舊是那副溫順可人的模樣。
鼾聲還在繼續,而她的計劃,才剛剛開始。
張家別墅的水晶燈折射出奢靡的光,張雪敷著昂貴的蠶絲麵膜,半眯著眼靠在按摩椅上。
傭人正用精油給她按揉小腿,力道適中,帶著淡淡的薰衣草香。
“再用點力。”她懶洋洋地開口,指尖劃過真皮扶手,上麵的燙金花紋硌得人發癢。
在她看來,梁主任那邊遲遲沒訊息,反倒是好事——說明紀委正在“深入調查”,楊震離被抓不遠了。
晚餐時,她特意多吃了半碗鮑汁撈飯,連平日裏嫌棄油膩的紅燒肉都嘗了兩塊。
睡前敷著免洗麵膜,對著鏡子轉圈時,裙擺掃過地毯,留下窸窸窣窣的聲響。
“明天一早,就能聽到好訊息了。”她對著鏡中的自己挑眉,眼底滿是誌在必得的得意。
另一邊,郝崇安的手機在清晨五點突然響起,尖銳的鈴聲劃破了家屬院的寧靜。
他摸索著接起,聽筒裡傳來上級的指示,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好,我明白了,馬上安排。”郝崇安掛了電話,坐在床邊揉了揉眉心。
窗外的天剛泛魚肚白,樓下車庫的燈亮了,妻子正在準備早餐,煎蛋的滋滋聲順著門縫飄進來。
“又要忙了?”顧楠楠端著牛奶進來,見他起身穿衣服,輕聲問道。
郝崇安繫著領帶,聲音裡聽不出情緒,“嗯!單位有點事。”
顧楠楠瞭然地點點頭:“還好,我做的早,你趕緊吃吧!”
早餐是簡單的豆漿油條,郝崇安吃得很快,放下筷子時看了眼表:“我去單位了。”
顧楠楠起身將他送出家門。
省紀委大樓的旋轉門剛啟動,郝崇安就看見何正國從停車場走過來,手裏拎著個檔案袋。
“早。”何正國打招呼時,眼底帶著點疲憊,卻難掩清亮。
“去我辦公室。”郝崇安徑直往裏走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,發出清脆的迴響。
辦公室裡還飄著昨晚沒散盡的茶香,郝崇安給何正國倒了杯熱水,指了指沙發:“小梁的處理結果下來了——開除黨籍,開除公職,涉案問題移交司法。”
何正國接過水杯,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:“意料之中。”
“張家那邊,上麵的意思是,讓楊震自己查。”郝崇安靠在辦公桌邊,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,“他們不是想汙衊公職人員嗎?就讓楊震親手把這盆髒水潑回去。”
何正國笑了:“這是在給楊震撐腰啊。
經此一事,他在分局的底氣更足了。”
“得道多助,失道寡助。”郝崇安的聲音沉了沉,“咱們紀檢監察機關,不光要查蛀蟲,更要護著那些乾淨幹事的人。
不然,誰還敢往前沖?”
他頓了頓,看向何正國,“你親自去趟分局,把情況跟楊震說清楚。
代表紀委宣佈小梁的處理結果,再把張家的案子交給他——告訴所有人,國家幹部的清譽,容不得任何人玷汙。”
何正國站起身,檔案袋在手裏沉甸甸的,“放心,我知道該怎麼說。”
何正國看著檔案袋上“絕密”的印章,忽然想起楊靖安老首長的話——“紀檢幹部就得是撐傘的人,替那些在雨裡趕路的人擋擋風雨”。
分局大樓前的國旗正在晨風裏飄揚,何正國走進大廳時,正好碰見錢多多抱著檔案跑過來,看見他手裏的紀委檔案袋,眼睛瞬間亮了。
“何書記!您是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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