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局辦公樓的走廊漸漸安靜下來,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,在地麵拖出長長的影子。
楊震鎖好辦公室門,轉身就看見錢多多蔫頭耷腦地站在門口,那雙總是透著機靈的眼睛此刻像蒙了層灰。
“楊局……”錢多多聲音裏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。
楊震挑眉,將公文包往肩上挪了挪:“下班了不走?有事兒?”
錢多多猛搖頭,又忍不住點頭,臉頰漲得發紅: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問,紀委那邊……真的沒事吧?他們會不會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楊震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輕不重,帶著安撫的意味,“身正不怕影子斜,很快就會有結果。
該上班上班,別瞎琢磨。”
他說著邁開步子,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錢多多望著他的背影,抓了抓頭髮,心裏的石頭還是沒落地——剛才偷偷給季潔打了個電話時,他可是鼓足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。
楊震的越野車剛拐進小區。
停好車上樓,手剛放到門上。
門就從裏麵開啟了,季潔繫著深藍色的圍裙,鬢角還有幾縷碎發沒來得及別好,鼻尖沾了點麵粉似的白,看見他就笑:“回來啦?”
楊震愣了愣,鼻尖瞬間縈繞著糖醋排骨的香氣,還有米飯的溫熱氣息。
他換了鞋走進廚房,看見灶台上擺著兩菜一湯,蒸騰的熱氣模糊了玻璃門:“不是讓你等我回來做嗎?我下午發微信說了的。”
“看你忙得腳不沾地,哪忍心讓你回來還進廚房。”季潔解下圍裙,隨手搭在椅背上,伸手替他拂了拂肩上的灰塵,指尖不經意劃過他的脖頸,帶著點微涼的觸感,“我這傷早好利索了。
休假在家閑著也是閑著,做點吃的還不是小事。”
楊震心裏像被溫水泡過似的,熨帖得很。
紀委上門那點小波瀾,在看到她笑眼的瞬間就散了大半。
他順勢握住她的手。
“領導親自下廚,我這待遇夠高的。”楊震低頭湊近,聲音壓得有些低,呼吸輕輕掃過她的耳廓。
季潔耳尖微微發燙,拍開他的手:“少油嘴滑舌,趕緊換衣服洗手,菜要涼了。”
餐桌上,糖醋排骨的醬汁裹著油光,番茄雞蛋湯浮著金黃的蛋花,都是楊震愛吃的。
楊震拿起筷子,看季潔正低頭小口喝湯,陽光透過她的髮絲,在臉頰投下淡淡的絨毛陰影。
他忽然覺得,再難纏的麻煩,在這口熱飯麵前都成了過眼雲煙。
餐桌上的糖醋排骨還冒著熱氣,醬汁裹著油星亮晶晶的,是楊震最愛的口味。
可季潔握著筷子的手沒動,隻是支著下巴看他,眼底帶著點揶揄的笑意,像隻發現了秘密的貓。
楊震夾排骨的手頓在半空,挑了挑眉:“怎麼了領導?菜不合胃口?”
季潔慢悠悠地晃了晃筷子,指尖在光滑的木桌上輕點:“不是菜的事。”
她往前傾了傾身,聲音壓得有點低,“是某人心裏藏著事,得掏出來晾晾。”
楊震放下筷子,往後靠在椅背上,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:“又被你看出來了?說吧,誰給你報的信?老鄭還是張局?”
“猜。”季潔笑眼彎彎,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,指尖輕輕捏著他虎口處那道淺淺的疤,“猜對了有獎勵。”
她的指尖微涼,觸得楊震心裏癢癢的。
他看著她眼裏的狡黠,忽然想起錢多多在辦公室門口那副欲言又止、臉憋得通紅的模樣。
楊震嘴角忍不住揚起來:“是多多吧?那小子藏不住事,估計跟你打電話時聲音都抖了。”
“算你厲害。”季潔鬆開手,夾了塊排骨塞進他嘴裏,“不過你別怪他,他是真擔心你。
剛纔在電話裡跟我唸叨,說紀委的人凶得很,生怕你受委屈。”
楊震嚼著排骨,甜酸的滋味漫開,心裏卻暖得更厲害。
他拿起紙巾,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沾著的醬汁,指尖不經意蹭過她的臉頰,看她耳尖微微發紅,才開口道:“今天紀委來,是有人舉報我那套錦繡華庭的房子來源不明。”
楊震夾了塊排骨放在她碗裏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,“不過你別擔心,錢是爺爺留下的。
當年他老人家,特意做了公證,隻是手續比較特殊,紀委一時查不到來源而已。”
季潔抬眼,放下湯勺:“我聽多多說了一嘴,他嚇得聲音都抖了。”
她頓了頓,伸手覆在他手背上,掌心的溫度透過麵板傳過來,“房子不重要,你沒事就好。”
楊震反手握住她的手,指尖輕輕撓了撓她的掌心,看她忍不住縮手笑起來,才道:“放心,三天內準能解決。
誰敢在咱們婚事前添堵,我讓他知道厲害。”
晚飯後,楊震利落地把碗筷塞進洗碗機,剛轉身就被季潔拉住了手腕。
她眼睛亮晶晶的,像藏著星星:“去器材室比劃比劃?看看你這陣子是不是懈怠了。”
器材室裡,跑步機的嗡鳴混著呼吸聲。
季潔穿著運動背心,額角沁出細汗,抬手擦汗時,脖頸的線條在燈光下格外清晰。
楊震站在單杠旁,看著她在瑜伽墊上做平板支撐,腰腹的肌肉綳出好看的線條,忍不住走過去,伸手在她腰側輕輕戳了一下。
“唔……”季潔晃了晃,嗔怪地瞪他一眼,“楊震!偷襲算什麼本事!”
“那你來追我啊。”楊震笑著往後退,故意放慢腳步。
季潔果然撐不住爬起來追過去,兩人在器材室裡追跑起來,帶起的風揚起她額前的碎發。
最後楊震故意放慢速度,讓她一把撲進懷裏,後背抵在健身器材上,發出輕輕的碰撞聲。
季潔的呼吸有點急,貼在他胸口能聽見有力的心跳。
她抬起頭,鼻尖蹭到他的下巴,聲音帶著點喘,“算……算你讓我……”
楊震低頭,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額頭,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笑意,“領導體力不錯啊,看來恢復得很好。”
季潔的臉瞬間有點熱,剛想反駁,就被他輕輕按住後頸,一個溫柔的吻落在額頭上。
器材室的燈光昏黃,跑步機的嗡鳴彷彿遠去,隻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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