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的涼意透過薄薄的睡衣滲進來,季潔輕輕推了推楊震的肩膀:“放我下來吧,後背都快凍僵了。”
楊震低笑一聲,小心翼翼地將她放下,指尖還不忘替她理了理微亂的衣領。
“領導想再看會兒夜景,還是去洗澡?”他的聲音帶著點剛吻過的沙啞,眼神裡的溫柔像化不開的糖。
季潔瞥了眼散落在地毯上的襯衫和家居褲,唇角彎了彎:“洗澡。
記得把衣服丟洗衣機裡。”
“遵命。”楊震笑著牽起她的手,指尖穿過她的指縫,牢牢扣住。
衛生間的暖燈亮起來時,水汽很快漫了上來,將兩人的身影籠在一片朦朧裡。
水流嘩嘩地淌,偶爾夾雜著幾句低聲的笑,把白日裏的沉重都沖得乾乾淨淨。
季潔裹著浴巾先回了臥室,頭髮上的水珠滴落在地板上,暈開一小片濕痕。
她抬頭望向牆上的婚紗照——照片裡的自己穿著潔白的婚紗,笑靨如花,身邊的楊震穿著筆挺的警禮服,眼神亮得驚人。
還有一週,這場等了太久的婚禮就要來了。
她抬手輕輕撫過照片上楊震的臉,嘴角的笑意藏不住。
“在看什麼?”楊震擦著頭髮走進來,水珠順著他的下頜線往下淌,滴在結實的胸膛上。
他隨手關了臥室門,把外麵的夜色和喧囂都隔絕在外。
季潔回頭看他,眼裏的光比床頭燈還暖:“在想,總算要把你‘收編’了。”
楊震掀開被子躺進來,帶著沐浴後的清爽氣息。
季潔很自然地靠過去,手臂纏上他的腰,臉頰貼著他溫熱的麵板。
“還有一週。”她輕聲說,“你緊張嗎?”
楊震的心跳漏了一拍,胸膛的起伏都明顯了些。
季潔笑了,指尖在他心口輕輕畫著圈:“看來是緊張了。”
“能不緊張嗎?”他伸手將她摟得更緊,下巴抵在她發頂,聲音低得像耳語,“洞房花燭夜,娶的還是心心念唸的人。”
楊震頓了頓,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,“領導,往後餘生,還請多指教。”
“這話是不是說早了?”季潔抬頭看他,睫毛掃過他的下巴,帶著點癢,“今晚又不是……”
“在我這兒,從遇見你的那天起,每一天都是‘餘生’的開始。”楊震打斷她,眼神認真得讓人心顫,“沒遇見你之前,我查案子像拚命,天不怕地不怕,反正爛命一條。
可遇見你之後,我開始怕了——怕出任務回不來,怕留你一個人,怕看不到你穿婚紗的樣子。”
楊震的指尖輕輕撫過她的後背,動作溫柔得像對待稀世珍寶:“以前守著責任,覺得那就是全部。
遇見你才明白,責任之外,還有‘牽掛’。
你就是我的航標,有你在,我才知道往哪走,纔想好好活著。”
季潔的眼眶有點熱,她抬手按住他不停起伏的胸膛,感受著那有力的心跳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輕聲說,聲音裏帶著點哽咽,“我就是你的燈塔,永遠都在。
有我的地方,就是你的家。”
楊震低頭吻了吻她的發旋,將臉埋進她的頸窩,深深吸了口氣。
她的洗髮水是淡淡的梔子花香,和他的薄荷味混在一起,成了最讓人安心的味道。
“明天跟我去上班嗎?”他低聲問,指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,像在哄孩子。
“不去了。”季潔搖搖頭,“得在家捋捋婚禮的細節,別到時候出岔子。
你安心上班,別分心。”
“好。”楊震沒再強求,隻是收緊了手臂,“晚安,領導。”
季潔應了一聲,“晚安。”
沒過多久,季潔的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。
她睡著了,眉頭舒展著,像個卸下所有防備的孩子。
楊震還醒著,藉著微弱的光線看著她恬靜的睡顏,指尖一下一下地輕拍著她的後背,動作溫柔而執著。
他想起剛認識季潔的時候,她總是繃著一張臉,查起案子來比誰都拚,像隻豎起尖刺的刺蝟。
可隻有他知道,這隻刺蝟的柔軟藏在哪裏——在她為受害者掉眼淚的時候,在她默默替同事頂班的時候,在她此刻毫無防備地靠在他懷裏的時候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,在被子上投下一小片銀輝。
楊震低頭看著懷裏的人,心裏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,暖得發脹。
真好啊,他想。
往後的日子,有她在身邊,再難的案子,再險的任務,好像都有了底氣。
因為他知道,無論多晚回家,總有一盞燈為他亮著,總有一個人在等他。
他輕輕吻了吻季潔的發頂,聲音輕得像嘆息:“睡吧,我的燈塔。”
夜色漸深,臥室裡隻剩下彼此淺淺的呼吸聲,和藏在寂靜裡的、踏實的幸福。
緬北的雨下得又急又猛,砸在小公寓的鐵皮屋頂上,發出劈裡啪啦的響,像無數隻手在拍打著慾望的鼓點。
高立偉站在窗邊,看著樓下泥水裏淌過的赤腳行人,嘴角勾著抹冷笑。
不過幾個月,他已經從那個蜷縮在發黴出租屋裏的喪家之犬,變成了能在這棟帶電梯的公寓裏發號施令的“高老闆”。
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,瘋狗叼著煙進來,軍綠色的T恤上還沾著未乾的血漬,手裏拎著個黑色膠袋,往茶幾上一扔,發出沉悶的響。
“高老闆,這單成了。”他咧嘴笑,露出顆金牙,“那幾個‘貨’的腎和角膜,已經給‘醫院’送過去了,錢剛到賬。”
高立偉沒回頭,指尖夾著的雪茄燃著猩紅的火,煙霧在他眼前繚繞成一片模糊的網。
“跟你說過多少次,別把這些帶回來。”他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,“這裏是辦公的地方,不是屠宰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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