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院的黑暗裏,銀幕上的炮火幾乎要衝破螢幕。
當看到誌願軍戰士們揣著凍成硬塊的土豆,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裡衝鋒,用血肉之軀去炸敵人的坦克時,孟佳的指尖悄悄攥緊了。
王勇坐在她身邊,呼吸放得極輕,卻能清晰地聽見他咬牙的聲響。
影片放到戰士們喊著“為了祖國,前進”沖向敵陣時,整個影廳都靜得可怕。
散場燈亮起時,孟佳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汗,眼眶濕得厲害。
“太不容易了……”她走出影院,聲音還有點發顫,“咱們今天在博物館看到的那些文物,背後都是這樣的故事啊。”
“不止是過去。”王勇的聲音沉得像塊鐵,“你看去年河南洪災,解放軍戰士跳進水裏堵決口;
疫情的時候,醫護人員逆行出征……
跟當年的誌願軍一樣,都是‘為了守護’。”
孟佳想起自己出任務時,遇到危險總有同事擋在前麵;
想起緝毒警在雨林裡追兇,哪怕中彈也不鬆手;
想起消防隊員衝進火場時,那句“我年輕,我先上”。
這些畫麵,和銀幕上的英雄重疊在一起,讓她心頭滾燙。
“其實咱們也一樣。”她停下腳步,看向王勇,眼裏閃著光,“他們守著家國的大平安,咱們守著街頭巷尾的小安穩。
本質上,都是在‘保家衛國’。”
“對。”王勇點頭,語氣裏帶著股勁,“所以咱們得更拚。
破案的時候再快一點,抓犯人的時候再狠一點,讓老百姓覺得‘有警察在,就安全’——這就是咱們的‘保家衛國’。”
夜風拂過,吹起孟佳的髮絲。
她看著王勇被路燈照亮的側臉,忽然覺得,這個下午在圖書館啃書的時光。
這場讓人熱血沸騰的電影,還有此刻的對話,都在悄悄勾勒出他們未來的樣子。
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英雄,隻是兩個並肩作戰的普通人,用自己的方式,把“守護”這兩個字,寫進日常的每一天。
“走吧,吃飯去。”王勇牽起她的手,掌心溫熱而有力,“吃完回去,我再把今天記的筆記整理一遍,有不懂的還得問你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孟佳笑著點頭,任由他牽著往前走。
路燈把兩人的影子再次拉長,緊緊依偎著,像兩枚並排的徽章,在夜色裡閃著微光。
他們知道,前路或許有風雨,有挑戰,但隻要像今天這樣,心往一處想,勁往一處使,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。
就像那些英雄們用生命證明的——守護,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戰鬥。
宿舍附近的小麵館還亮著暖黃的燈,蔥花和辣椒油的香氣混在晚風裏,勾得人鼻尖發癢。
孟佳吸溜完最後一口麵,把湯碗推到一邊,碗底還沉著幾粒沒撈凈的黃豆。
“我到這兒就行。”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指尖碰到布料上的褶皺,是白天在圖書館蹭到的書脊印子,“你也早點回去,明天隊裏見。”
王勇剛付完錢,手還揣在褲兜裡攥著找零的硬幣,聞言點點頭:“路上慢點,樓道黑,記得開手機電筒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孟佳笑了笑,轉身往宿舍方向走。
她的影子被路燈拉得老長,走到巷口時回頭望了一眼,王勇還站在麵館門口,像根紮實的電線杆,見她看過來,趕緊抬手揮了揮。
孟佳的心跳漏了一拍,加快腳步拐進樓道。
王勇看著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拐角,才轉身往自己住處走。
晚風掀起他的衣角,口袋裏的硬幣硌著掌心,像揣著顆沉甸甸的決心——得更努力些,多破幾個案子,多攢點底氣。
楊震在前麵鋪路,他們不能隻等著,得自己往前跑,讓所有人看看,同組的愛情不僅不會絆住腳,還能變成往前沖的勁。
另一邊,錦繡華庭的廚房裏正飄著飯菜香。
楊震繫著圍裙,站在開放式廚房的島台前,手腕靈活地顛著炒鍋,青筍炒肉在鍋裡發出“滋啦”的脆響,油星濺在鍋沿,映著他眼裏的笑。
智慧電飯煲“嘀”地響了一聲,提示米飯煮好了。
楊震伸手按掉提示音,指尖在操作麵板上滑了滑——這玩意兒剛買回來時他總弄不明白,現在倒用得順手,預約時間、調節軟硬,比擺弄槍還熟練。
“省下來的時間,夠多陪領導看兩集案捲了。”他低聲嘀咕,嘴角翹得老高。
臥室裡,季潔翻了個身,伸手往旁邊一摸,隻觸到一片微涼的床單。
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窗外的天色已經暗透,窗簾縫隙裡漏進點廚房的光。
“楊震?”她喊了一聲,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
“哎,在呢!”廚房傳來回應,伴隨著鍋鏟碰撞的輕響,“領導醒啦?洗把臉就能吃飯,最後一個菜馬上好。”
季潔披著睡衣走到廚房門口,靠在門框上笑。
楊震背對著她,肩膀隨著顛鍋的動作輕輕晃動,圍裙的帶子在背後打了個結。
“又做什麼好吃的?”她走過去,指尖戳了戳他的腰,“再這麼喂下去,我體重該超標了。”
楊震轉過身,鍋鏟還舉在半空,眼裏的光比灶火還亮:“超標了就減唄。
我陪領導練體能,早上跑五公裡,晚上做仰臥起坐……”
“哪種仰臥起坐?”季潔挑眉,故意拖長了調子,“是健身房那種,還是……”
楊震的臉“騰”地紅了,咳嗽兩聲把鍋鏟放下:“領導想哪種就哪種,我都奉陪。”
楊震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,掌心帶著點鍋沿的溫度,“快去洗漱,菜要涼了。”
季潔笑著拍開他的手,轉身進了衛生間。
鏡子裏的自己眼角帶著點睡意,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。
水流嘩嘩地淌,她想起剛認識楊震的時候,這人在隊裏總是板著臉,審訊時眼神冷得像冰。
誰能想到私下裏會繫著圍裙做飯,還會說這種“沒正經”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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