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繡華庭
季潔翻了個身,床墊輕微的晃動讓她更清醒了。
身旁的楊震呼吸均勻,她卻盯著天花板上的紋路,怎麼也睡不著。
“睡不著?”楊震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。
季潔側過身,藉著微光看他輪廓分明的臉,忍不住哼了聲:“你沒睡?”
“領導翻來覆去的,我哪敢睡。”楊震笑著往她這邊挪了挪,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腰上,掌心貼著她的睡衣,帶著點溫熱的燙,“有心事?”
“沒有。”季潔嘴硬,卻往他懷裏縮了縮,鼻尖碰到他的鎖骨,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須後水味,“就是……腦子裏亂糟糟的。”
楊震低低地笑,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麵板傳過來,讓她莫名安心。
“那是想聽睡前故事,還是想聽我唱歌?”他故意拖長了調子,尾音帶著點戲謔。
季潔“噗嗤”笑出聲,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:“你可別唱歌,上次審訊室那回,嫌疑人聽你唱跑調的《東方紅》,愣是嚇得把同夥全供了,說再聽下去要精神失常。”
“嘿,那說明我這招管用啊。”楊震捉住她的手,指尖撓了撓她的掌心,“那不然……領導想乾點別的?”
季潔的心跳漏了一拍,剛想開口說“別鬧”,楊震的吻已經落了下來。
不是急切的掠奪,而是帶著點耐心的廝磨,從額頭到鼻尖,最後停在唇上,輕輕輾轉。
他的胡茬有點紮,卻蹭得她心裏發癢,練了一下午的疲憊好像都被這溫柔的吻泡軟了。
“楊震……”季潔輕聲喚他,指尖攥住他的睡衣領口,聲音帶著點喘。
“嗯?”他貼著她的唇應了聲,手順著她的腰線輕輕摩挲,“累了就放鬆點?”
溫暖的陽光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,季潔閉上眼睛,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和心跳,腦子裏那些亂糟糟的碎片漸漸沉澱下去。
她知道,不管是懸而未決的案子,還是以後要練的體能,隻要身邊有這個人,好像就沒什麼熬不過去的。
楊震的吻漸漸溫柔下來,像羽毛拂過心尖。
他在她耳邊低喃:“這樣……能睡著了嗎,領導?”
季潔沒說話,隻是往他懷裏鑽得更深了些,嘴角帶著點滿足的笑。
窗外的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影子,臥室裡隻剩下彼此淺淺的呼吸聲,和藏在寂靜裡的、踏實的甜。
圖書館的閱覽區靜得能聽見筆尖劃過紙張的輕響。
王勇把熱可可和提拉米蘇輕輕放在孟佳手邊,杯壁的水珠洇濕了桌布,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圓。
孟佳剛看完一章《犯罪現場勘查技術》,抬頭時眼裏還帶著點專註的沉。
她拿起小蛋糕,叉子戳下去時,奶油微微顫動,像極了她此刻的心跳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愛吃這個?”她咬了一口,甜香在舌尖漫開,“上次就隨口提了一句。”
王勇坐在對麵,手裏捧著本《足跡鑒定學》,聞言笑了笑,耳尖有點紅:“用心記了唄。”
他翻了一頁書,指尖在“足跡壓力特徵分析”那行字上頓了頓,“咱們乾刑偵的,不就講究個‘觀察入微’?
對你,更得用上十二分心思。”
孟佳被他逗笑,眼角的細紋裡都盛著光:“貧嘴。”
她嘴上這麼說,心裏卻暖烘烘的。
她知道王勇不是會說漂亮話的人,這份“用心”,比任何情話都實在。
“說真的。”王勇忽然收起玩笑的神色,“怎麼突然想來圖書館了?
我還以為你會想去公園或者……”
“或者看電影?”孟佳接話,把最後一口蛋糕送進嘴裏,“姐夫幫咱們爭取機會,是情分;
但咱們自己得有底氣,不能讓人覺得,咱們處物件就耽誤了正事。”
她指了指書架上一排排刑偵專業書,“你看,這些都是‘底氣’。”
王勇瞬間懂了。
他想起楊震說的“別因為私事分心”,想起六組那些前輩們,談戀愛時比誰都拚業務,生怕落了話柄。
“對。”他把書往麵前推了推,眼神亮得像淬了火,“咱們得讓所有人看看,同組談戀愛,不光不會徇私,還能互相較勁、一起進步。”
“這才對。”孟佳拿起熱可可喝了一口,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,熨帖了心底的每一寸,“就像楊哥和季潔姐,當年誰不覺得他們是黃金搭檔?
碰上案子,他倆合作起來,比誰都默契,破了多少懸案。”
王勇點頭,翻開筆記本開始記重點,筆尖在紙上劃出清晰的痕跡:“所以啊,咱們得更努力。
你痕跡鑒定厲害,多帶我練練;
我格鬥比你強,回頭教你幾套近身防禦……”
“一言為定。”孟佳笑著伸出手,跟他擊了個掌。
掌心相碰的瞬間,兩人都愣了一下,隨即像觸電似的收回手,各自低頭看書,耳尖卻不約而同地紅了。
窗外的陽光慢慢往西挪,透過高大的玻璃窗,在書頁上投下狹長的光斑。
王勇啃完半本《足跡鑒定學》,筆記本上記滿了密密麻麻的批註;
孟佳則把《犯罪現場勘查技術》裏的重點章節折了角,還在空白處畫了簡易的現場示意圖。
直到管理員推著整理車走過,輕聲提醒“閉館時間到了”,兩人才驚覺,一下午竟過得這麼快。
走出圖書館時,暮色已經漫了上來。
路燈次第亮起,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“去看場電影?”王勇問,指了指不遠處的影城,“剛看到有軍旅片,叫《長津湖之水門橋》。”
孟佳眼睛一亮:“好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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