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慧投影的光線在幕布上鋪開,季潔窩在沙發裡,輕聲說:“播放《鐵血崑崙關》。”
音響裡立刻傳出炮火轟鳴,畫麵上的士兵正貓著腰穿過硝煙,軍靴踩在泥濘裡,濺起混著血的泥漿。
楊震把果盤往她麵前推了推,金桔和草莓碼得整整齊齊——多半是從田蕊家順來的,連盤子都帶著她家那套helloKitty的印花。
“這音效可以啊,跟影院似的。”他往沙發深處靠了靠,胳膊自然地搭在季潔身後的靠背上,指尖偶爾蹭過她的肩,“就是這畫麵太糙,比隊裏的監控還模糊。”
“這才真實。”季潔拿起顆草莓,汁水沾在指尖,“當年哪有高清攝像機?能留下這些鏡頭就不錯了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幕布上,士兵們正舉著刺刀衝鋒,吶喊聲震得音響嗡嗡響,“你看他們的綁腿,磨得都發亮了,估計連著穿了好幾天。”
楊震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忽然想起爺爺留下的那套舊軍裝,綁腿上還留著褐色的汙漬,奶奶說那是血漬,洗了好幾遍都沒掉。
“爺爺說過,當年他們在野地裡趴三天三夜,乾糧吃完了就嚼樹皮,槍栓凍得拉不開,就用體溫焐。”
他的聲音低了些,“我以前總覺得是故事,現在看這片子……
才覺得真實,難怪都說紀錄片,有教育意義。”
幕布上的戰鬥正酣,一名年輕士兵中了槍,倒在戰壕裡,手裏還攥著半截沒寫完的家信。
季潔的指尖頓了頓,忽然說:“你說爺爺他們當年,是不是也這樣?
明知衝上去可能活不成,還是要往前沖。”
“是。”楊震的語氣異常肯定,“我爸說過,軍人的脊樑不是骨頭,是信念。
守不住陣地,家就沒了,國就沒了,所以必須頂上去。”
他拿起顆金桔,剝了皮遞到季潔嘴邊,“就像咱們現在抓壞人,明知道有危險,也得往前沖。
道理是一樣的。”
季潔咬下金桔,酸甜的汁水漫開,卻壓不住心裏的熱。
“以前總說‘緬懷先烈’,寫在紙上輕飄飄的。
今天看這片子才明白,他們不是歷史書裡的名字,是活生生的人。
有爹孃,有牽掛,卻為了更多人的家,把命留在了戰場上。”
她的聲音有些發緊,“咱們現在出任務覺得辛苦,跟他們比,算得了什麼?”
“所以纔要守住他們打下的江山。”楊震的手輕輕落在她的肩上,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他們當年扛著槍保家衛國,咱們現在握著badge抓賊緝兇,都是一個理——不能讓他們的血白流。”
幕布上的硝煙漸漸散去,倖存的士兵們站在陣地上,舉起槍敬禮,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季潔看著那些消瘦卻挺拔的身影,忽然想起楊震的父親——那個戍守邊疆幾十年的軍人!
“爸在邊疆,一定也很難吧。”她輕聲說,“冬天零下幾十度,夏天蚊子能吃人,還要忍著想家……”
楊震笑了,指尖颳了下她的鼻尖:“領導這是拐彎抹角替我爸說好話呢?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幕布上那些敬禮的士兵身上,語氣軟了些,“其實我早就想通了。
他守的是國,我守的是城,說到底都是在站崗。
以前覺得他不在乎家,現在才懂,他在乎的是‘大家’,纔有咱們的‘小家’。”
季潔轉頭看楊震,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,眼底的釋然比任何承諾都讓人踏實,“那……等他回來,咱們好好孝順他。”
楊震握住她的手,往自己掌心按了按,“好,都聽你的!”
電影結束了,幕布暗下去,映出兩人交握的手。
窗外的風還在吹,屋裏卻暖得很。
季潔靠在楊震肩上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忽然覺得,所謂的傳承,或許就是這樣——前輩們用熱血鋪就的路,他們用堅守走下去,一代又一代,把“守護”兩個字,刻進骨子裏。
“以後有機會,帶你去崑崙關看看。”楊震的聲音在頭頂響起,帶著點憧憬,“看看那些紀念碑,聽聽風聲裡的故事。”
季潔點點頭,指尖在他手背上畫著圈:“好啊。
到時候,給他們敬個禮。”
那敬禮裡,有緬懷,有敬意,更有接過接力棒的堅定——就像當年那些士兵們一樣,挺直脊樑,守住腳下的土地,和身邊的人。
客廳的落地燈調至最暗,暖黃的光暈裹著沙發裡的兩人,像浸在溫水裏。
楊震的指尖劃過季潔的胳膊,觸到她手肘處那塊舊傷——上次抓捕時被嫌疑人推倒,蹭破了好大一塊皮,現在還留著淺粉色的疤。
“今天在冰場摔那下,沒抻著吧?”他俯身,氣息拂過她的頸窩,“我給你按按,保證比隊裏理療室的師傅手法好。”
季潔側過頭,看著他眼底那點藏不住的狡黠,故意挑眉:“你確定隻是按摩?別又想耍花樣。”
楊震的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耳垂,帶著點癢意:“領導說什麼就是什麼。”
話雖如此,唇卻跟著湊上來,在她耳廓上輕輕啄了下,像蝴蝶落了又飛,“不過……領導要是想做別的,我也沒意見。”
“流氓。”季潔用胳膊肘輕輕懟了他一下,卻沒真用力,“安分點,隻許按,不許動歪心思。”
“遵命。”楊震笑著應了,伸手去解她睡衣的紐扣。
指尖剛碰到第一顆,就被季潔按住手腕:“你幹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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