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館藏在老衚衕深處,門臉不大,掛著塊褪色的木匾,寫著“蜀味小館”。
一推開門,麻辣香氣就撲麵而來,混著食客的談笑聲,熱鬧得讓人心裏發暖。
王勇熟門熟路地找了個靠窗的小桌,拉開椅子讓孟佳坐:“這兒清凈,沒人認識咱們。”
選單是手寫的,邊緣捲了角。
王勇沒看,直接沖後廚喊:“師傅,來份水煮魚,少麻多辣,多加豆芽!
再來個魚香茄子,茄子要炸透點,宮保雞丁別放花生,最後來份清炒茼蒿,少油。”
孟佳愣了愣,看著他報菜名的樣子,忽然想起早上在畫展,他盯著那些油畫一臉茫然的模樣。
原來他不是粗心,隻是把心思藏在了這些細碎的地方——她不吃花生,愛吃炸透的茄子,連水煮魚裡要多放豆芽這種小事,他都記著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……”
“上次隊裏聚餐,你把宮保雞丁裡的花生都挑出來了。”王勇說得輕描淡寫,像是在說件再平常不過的事,“魚香茄子你吃了兩碗飯,我就記著了。”
菜上得很快,水煮魚冒著熱氣,紅油裡浮著辣椒和花椒,香氣直往鼻子裏鑽。
王勇拿起公筷,先給孟佳夾了塊沒刺的魚肉,又把茄子裏的青椒挑出來——他知道她不愛吃青椒的澀味。
“快吃,涼了就不香了。”他自己沒動筷子,就看著她吃,眼裏的笑意像鍋裡慢慢化開的紅油,稠稠的,暖暖的。
孟佳夾起一塊魚肉,燙得輕輕吸氣,卻覺得這辣味裡裹著點甜。
她抬頭,正好對上王勇的目光,他趕緊移開視線,假裝看窗外的衚衕,耳根卻紅透了。
“你也吃啊。”她把茼蒿往他那邊推了推。
“哎。”王勇應著,拿起筷子,卻還是先給她碗裏添了勺茄子鹵,“拌米飯吃,香。”
兩人沒再多說什麼,偶爾碰一下筷子,都像觸電似的縮回手。
窗外的衚衕裡,有人騎著自行車經過,車鈴叮鈴作響,和店裏的談笑聲混在一起,成了最好的背景音。
結賬時,王勇搶著付了錢,把找零塞進口袋時,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孟佳的手,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縮回,對視一眼,又都笑了。
從餐館出來,晚風帶著點涼意。
王勇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,想給孟佳披上,又覺得太刻意,手舉在半空,最後還是搭在了自己肩上:“走吧,我送你回宿舍。”
宿舍樓下的路燈昏黃,樹影在地上晃悠。
孟佳站在單元門口,抬頭看他:“上去吧,別被同事看見。”
隊裏還沒人知道他們倆的事,她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,也要守著規矩!
“嗯。”王勇點點頭,卻沒動,看著她的眼睛,忽然想說點什麼,張了張嘴,最後隻憋出句,“晚上睡覺蓋好被子,別著涼。”
孟佳笑了,點了點頭:“你也是,慢點,注意安全。”
她轉身要上樓,王勇忽然叫住她:“孟佳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天,我還能約你出來嗎?”他的聲音有點發緊,像在等待審訊結果。
孟佳的心跳漏了一拍,她沒回頭,隻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聲音輕得像嘆息,卻清晰地傳進王勇耳朵裡。
她快步上樓,走到二樓時,忍不住從窗戶往下看——王勇還站在原地,背對著她,肩膀微微聳動,像是在笑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轉身離去!
孟佳靠在窗邊,摸著自己發燙的臉頰,忽然覺得,今晚的月色,比美術館裏那些油畫,還要動人。
錦繡華庭的電梯“叮”地一聲停在十七樓,門剛開條縫,田蕊就拽著季潔往1701跑,鑰匙串在手裏晃出輕響:“季姐快進來,我家可乾淨了!”
楊震拎著沉甸甸的食材袋跟在後麵。
田蕊往季潔身邊靠了靠:“楊哥,用我家那口新買的不鏽鋼蒸鍋唄?蒸出來的蟹殼都發亮!”
楊震剛把大閘蟹倒進洗菜池,聞言回頭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季潔——她正翻看田蕊家的相簿,陽光透過落地窗落在她發梢,側臉柔和得像幅畫。
他勾了勾嘴角:“行,雖然食材是你買的,但做法要按照季潔的喜好來。”
田蕊“哎呀”一聲,臉通紅地往廚房外躲:“季姐你看楊哥!就知道欺負我!”
季潔合起相簿,笑著看楊震忙碌的背影:“他也就這點本事了。”
話裏帶著嗔怪,眼神卻軟得像化了的蜜糖。
廚房裏頭,丁箭正對著活蹦亂跳的大閘蟹犯愁。
楊震已經挽起袖子,拿起牙刷蘸水給螃蟹刷背:“看好了,先刷腹甲,這裏藏的泥最多,尤其是蟹鉗縫裏。”
他動作麻利,指尖在蟹殼上輕輕一按,原本張牙舞爪的螃蟹就老實了,“蒸的話,水開後放籠屜,大火八分鐘,多一秒都老。”
丁箭蹲在旁邊記步驟,忽然指著一隻鼓著肚子的母蟹:“那油炸的呢?是不是得裹麵粉?”
“聰明。”楊震拿過麵粉碗,磕了個雞蛋攪勻,“裹一層薄麵糊,六成熱的油下鍋,炸到金黃撈出來,撒點椒鹽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,忽然感覺後腰被輕輕碰了一下,回頭見季潔站在門口,手裏端著杯溫水。
“剛洗的葡萄,剝了皮放碗裏了。”季潔把水杯遞給他,目光掃過水池裏的螃蟹,“田蕊說要吃油炸的,你多炸兩隻,少蒸點。”
“那不行,我做我說了算,最多一樣一半,你愛吃清蒸的。”楊震接過水杯,指尖故意在她手背上蹭了下,見她耳尖發紅,才低頭繼續刷蟹,“等會兒給你挑隻最大的,蟹黃保準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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