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辛茹看著陶非,眼眶有點熱。
他平時話不多,查案子時更是惜字如金,卻能把道理說得這麼透亮,像把鋒利的刀,輕輕剖開複雜的世界,讓孩子能看懂最本質的東西。
“爸爸……”陶然伸出小手,接過那半個雞蛋,小小的手指捏著蛋白,有點涼,“我吃。”
他張開嘴,咬了一小口,眉頭還是皺了下,卻沒吐出來,慢慢嚼著,“有點噎。”
“喝粥順順。”陶非把粥碗往他麵前推了推,眼裏閃過一絲欣慰,“這就對了。
記住,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是幸運,但能把該做的事做好,纔是本事。”
陶然點點頭,又咬了口雞蛋,這次嚼得很認真。
陽光落在他毛茸茸的頭頂,像鍍了層金邊。
“吃完早飯,帶你去公園喂鴿子。”陶非摸了摸他的頭,指尖蹭過他柔軟的頭髮。
“太好了!”陶然眼睛一亮,忽然想起什麼,“爸爸,昨天買的雪糕能帶上嗎?
我想……我想吃完雪糕再喂鴿子。”
陶非颳了下他的小鼻子,指尖帶著點胡茬的癢意:“小饞貓,帶上吧!
不過得先喂鴿子,不然雪糕化了。”
“嗯!”陶然用力點頭,又想起一事,“那我的零食能給鴿子吃嗎?我有巧克力餅乾和薯片。”
“鴿子不吃那些。”陶非笑了,“它們吃穀物,像小米、玉米、麥粒這些。”
“穀物是什麼?”陶然歪著頭,小臉上滿是好奇。
“就是農民伯伯種的糧食。”陶非拿起桌上的小米粥,“你喝的粥,就是小米做的;咱們吃的米飯,是水稻;
饅頭呢,是小麥磨成粉做的。
這些都叫穀物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沉了些,“這些糧食來得不容易,春天播種,夏天除草,秋天收割,得辛辛苦苦忙大半年才能收上來。
就像爸爸抓壞人,得蹲點、查線索、熬夜審訊,不是輕輕鬆鬆就能做好的。”
陶然的小嘴張成了“O”形,手裏的雞蛋也忘了吃:“那……那我以後不剩飯了。”
“好小子。”陶非的心裏像被什麼東西暖了一下,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,“這才對。”
田辛茹端著牛奶走過來,看著父子倆,忽然覺得,陶非雖然陪孩子的時間少,但每次相處,都像在孩子心裏種下一顆種子——責任、擔當、珍惜……
這些看不見的東西,總會在某天長成參天大樹。
陶然很快把雞蛋吃完了,小臉上沾了點蛋黃,像隻小花貓。
他舉起空碗:“爸爸,我吃完了!我們什麼時候去公園?”
“收拾好就走。”陶非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,忽然覺得,那些查不完的案子、理不清的線索,好像都沒眼前這張笑臉重要。
他這個當警察的,守護的不就是這樣乾淨純粹的童年嗎?
陽光穿過窗戶,把餐桌照得暖洋洋的。
陶然忙著把麵包片裝進小袋子,嘴裏還唸叨著“給鴿子帶小米”,陶非坐在對麵,看著他小小的身影,嘴角忍不住往上揚。
或許,教育孩子就像破案,不用急著給出答案,隻需要把道理藏在日常的點滴裡。
總有一天,他會自己明白——這世界有黑暗,但更有值得守護的光明;
有不喜歡的事,但更有必須承擔的責任。
而他能做的,就是陪著孩子慢慢長大,教他學會在這複雜的世界裏,守住自己的光。
公園
田蕊挽著季潔的胳膊,嘰嘰喳喳像隻快
活的小麻雀:“季潔姐你看那隻鬆鼠!抱著鬆果跑得多快!
還有湖邊那幾隻鴨子,羽毛跟塗了油似的,亮閃閃的……”
季潔笑著應著,眼角的餘光瞥見身後的楊震——他跟丁箭並排走著,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,周身的低氣壓簡直能把人凍成冰雕。
丁箭顯然也感受到了,腳步悄悄往旁邊挪了挪,拉開半臂距離,生怕被那股“殺氣”誤傷。
“田蕊。”楊震的聲音冷不丁插進來,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“你跟丁箭去買幾個雪糕,記得要草莓和香草的。”
田蕊立刻鬆開季潔的胳膊,噘著嘴瞪他:“楊哥,讓丁箭去不就行了?我正跟季姐說得起勁呢。”
“你們倆一起去。”楊震的眼神往丁箭那邊掃了掃,帶著點“你懂的”的威脅。
田蕊小聲嘟囔起來,聲音不大卻足夠旁邊人聽見:“真是的,離了季潔姐一步都不行?
霸佔這麼久了,借我聊會兒天怎麼了……”
丁箭的後背瞬間繃緊,趕緊拽住田蕊的手,賠笑著對楊震點頭:“我們這就去,這就去。”
他幾乎是拖著田蕊往前走,壓低聲音勸,“祖宗,別唸叨了,沒看見楊哥那眼神嗎?
再不走,今晚的紅燒排骨就沒咱的份了。”
田蕊被他拽得踉蹌了兩步,回頭還衝楊震做了個鬼臉,纔不情不願地跟著走了。
楊震這才鬆了口氣,快步衝到季潔麵前,眼裏的冰霜瞬間化成春水:“領導,快走!趁那倆走遠了,咱趕緊撤!”
季潔被他逗笑,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多大個人了,還跟小孩似的耍心眼。”
嘴上這麼說,腳步卻很誠實地跟著他往湖邊走。
“跟你在一塊兒,我就想幼稚點。”楊震牽著她的手,指尖溫熱,“你看那邊——”
他指著結冰的湖麵,陽光照在冰麵上,亮得像鋪了層碎鑽,“想不想上去玩玩?”
季潔愣了愣。
她從小就規矩慣了,查案時雷厲風行,私下裏也鮮少這麼“放肆”。
可看著楊震眼裏的期待,心裏那點躍躍欲試忽然冒了出來——跟他在一起之後,好像總被寵得像個小姑娘,那些藏在心底的孩子氣,也慢慢冒了頭。
“好啊。”她仰頭看他,嘴角彎起淺淺的笑。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