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轉木馬上,田辛茹坐在南瓜車裏,陶然選了匹白色的小馬,陶非就站在旁邊推著木馬轉,時不時幫兒子扶一下歪掉的帽子。
陽光透過彩色的玻璃窗灑進來,把三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,像幅流動的畫。
玩到中午,陶然趴在陶非肩膀上睡著了,小嘴裏還嘟囔著“摩天輪”。
陶非把他抱在懷裏,田辛茹替孩子攏了攏外套,輕聲道:“去坐摩天輪吧,他醒了剛好能看到全景。”
摩天輪慢慢升到最高處時,陶然正好醒了,揉著眼睛往窗外看。
整個城市的風景都在腳下,車水馬龍像小小的火柴盒,遠處的河流閃著金光。
“爸,你看!”他指著遊樂場裏的人群,“好多人啊!”
“嗯。”陶非摟著他,也看向窗外,“以後我常陪你來看,好不好?”
陶然點頭,把臉埋在他頸窩裏。
田辛茹靠在陶非另一邊,握住他的手,掌心相貼的溫度踏實得讓人安心。
夕陽西下時,陶然懷裏抱著個巨大的熊玩偶,是陶非贏套圈得來的,比他自己還高。
走到門口,陶然忽然停下腳步,認真地對陶非說:“爸,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天。”
陶非的喉嚨哽了一下,彎腰把兒子抱得更緊了些:“以後還有更多開心的日子。”
田辛輕聲道:“其實他不在乎去哪玩,就想你多陪陪他。”
陶非“嗯”了一聲,看著懷裏的兒子,心裏默默說了句“對不起”。
他知道,作為刑警,他欠家人的太多,但隻要穿上這身警服,就必須扛起責任。
可此刻,抱著兒子,牽著妻子,他忽然覺得,守護好這份平凡的溫暖,或許就是他拚命工作的意義。
陶非心裏比任何時候都清楚——前路或許依舊有忙不完的案子,但隻要身後有這樣的牽掛,再難的路,他都能走下去。
錦繡華庭的客廳裡,暖燈把傢具的輪廓照得格外柔和。
楊震蹲在魚缸前,看著裏麵的紅鯉擺著尾巴遊得歡實,伸手敲了敲玻璃:“丁箭這小子喂得挺上心,水都比上次清。”
他轉頭沖季潔笑,“你看這茶幾,一塵不染的,有個會幹活的鄰居就是好。”
季潔正摸著沙發上的抱枕——是她挑的淺灰色,上麵綉著細密的紋路,“合著你把人家當免費勞動力了?”
“那不然呢?”楊震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眼裏帶著點痞氣,“我教他煎蛋要放蔥花,蒸魚得用料酒,這些秘方可沒收費。”
“喲。”季潔挑眉,“合著你這是放長線釣大魚,打算把人家往後幾十年的勞動力都預定了?”
楊震被她逗笑,走過去從背後摟住她,下巴擱在她發頂:“領導就是聰明。
不說這個了,你看窗外。”
天色確實暗透了,遠處的路燈連成串,像掉在地上的星星。
“回不去山上看夕陽了。”他捏了捏她的肩膀,語氣裏帶著點歉疚,“欠領導一個落日,以後一定補上。”
“補不補的再說。”季潔轉過身,指尖劃過他的衣領,“晚飯在這吃?還是回老房子?”
“在這吧。”楊震看著她眼裏的笑意,心裏忽然一動,“今晚就在這過夜。”
話一出口,他自己倒愣了愣。
在老房子那間逼仄的小屋裏,兩人擠在沙發上啃麵包都覺得自在。
可站在這寬敞的客廳裡,看著主臥那張鋪著新床單的大床,他竟莫名有些拘謹,耳根悄悄熱了。
“行啊。”季潔沒察覺他的異樣,轉身往廚房走,“我給你打下手。”
楊震剛想擺手說“不用”,卻看見她挽起袖子,開啟冰箱翻找食材的樣子——燈光落在她側臉,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,動作自然得像在自家廚房。
他忽然改了主意,這或許就是他盼了很久的“家”的樣子:
煙火氣裡,兩個人一起忙著做飯,不用急著出警,不用惦記案子。
“那領導負責剝蒜?”他拿起那條圍裙繫上,還是季潔給他買的,上麵印著隻警犬。
“小瞧我?”季潔把青椒遞給他,“切絲還是切塊?”
“切絲,細點。”楊震笑著應著,自己拿起土豆削皮,刀刃擦過土豆皮,發出沙沙的輕響。
廚房裏很快飄出香味。
楊震掌勺,油熱了下蔥薑,“滋啦”一聲爆出香氣;
季潔在旁邊擺盤,把切好的草莓碼成小花的形狀。
兩人偶爾撞一下胳膊,相視一笑,比在案發現場交換眼神時更默契。
“開飯!”楊震把最後一盤紅燒排骨端上桌,看著滿桌的菜,忽然湊近季潔,聲音裏帶著點不正經,“領導你看,咱倆真是天作之合——查案時背靠背,做菜時手拉手,以後在別的方麵,肯定也這麼合拍。”
“流氓。”季潔的臉騰地紅了,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塞進他嘴裏,“吃你的吧,堵不上你的嘴。”
楊震嚼著排骨,笑得眼睛都眯起來。
燈光下,季潔的臉頰泛著粉,嘴角噙著笑,連嗔怪的樣子都透著溫柔。
他忽然覺得,房子大小根本不重要,老房子也好,錦繡華庭也罷,隻要身邊有她,有這一桌子熱菜,有彼此眼裏的光,就是最好的日子。
晚風吹過陽台,帶著點涼意,卻吹不散客廳裡的暖。
楊震給季潔盛了碗湯,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喝,心裏像被溫水泡過,軟得一塌糊塗。
他想,所謂幸福,大概就是這樣——不用轟轟烈烈,隻要平平淡淡,身邊有她,就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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