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局抓起桌上的搪瓷杯,猛灌了口涼茶,苦澀的味道從舌尖蔓延到心口。
他掏出煙盒,摸了半天卻發現空了,煩躁地把煙盒捏成團扔在地上。
就在這時,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,尖銳的鈴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。
他幾乎是撲過去接起的:“喂?”
“張局,是我。”楊震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,帶著點剛洗過澡的沙啞,卻穩穩噹噹,“我們這邊完事了,抓到許慶才了。
我跟季潔稍後返程,在研究所休整一下。”
張局握著聽筒的手猛地一顫,喉嚨發緊,半天沒說出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,才聽見自己的聲音,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哽咽:“……知道了。
讓季潔也接個電話,我得確認她也沒事。”
隨即他們又聊了幾句,互通了一下資訊!
掛了電話,張局靠在椅背上,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,忽然笑了。
眼角有熱流滑過,他抬手抹了把臉,罵了句“小兔崽子”,聲音裡卻全是失而復得的慶幸。
煙灰缸裡的煙蒂,像他懸了一整天的心,終於緩緩落了地。
分局辦公室的日光燈管嗡嗡作響,映著張局舒展的眉頭。
他捏著剛結束通話的電話,指腹還殘留著聽筒的溫度,後背往椅背上一靠,長長舒了口氣——那口氣裡,有後怕,有慶幸,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。
“好傢夥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指尖敲了敲桌麵,“要是荀教授沒那通電話,季潔手裏沒兵,楊震這小子……”
後麵的話沒說出口,可光是想想,後背就沁出層冷汗。
他抓起搪瓷杯,猛灌了口涼茶,舌尖的苦澀壓不住心頭的慶幸。
“背景這東西,平時看著礙眼,關鍵時候是真能救命啊。”張局自嘲地笑了笑,眼神卻亮起來。
楊震這孩子,從來不愛提家裏的事,查案時拚得像頭犟驢,真遇到坎兒了,家裏那座山倒是靠得住。
“這次得給這小子爭取個大功。”他站起身,在辦公室踱了兩圈,手指在檔案櫃上點了點,“履歷上多筆重彩,日後……”
他沒再說下去,但眼裏的盤算明明白白。
等他退了,楊震接他的班,誰也挑不出刺來——這不僅是私心,更是對這小子能力的認可。
想通了這點,壓在心頭的鬱氣一掃而空。
張局走到窗邊,看著樓下攢動的人影,竟哼起了早年的紅歌,調子不算準,卻透著股輕鬆勁兒,連眼角的皺紋都舒展了不少。
研究所的宿舍裡,楊震剛掛了電話,手機還沒揣回兜裡,就被一股力道拽進懷裏。
季潔的吻撞上來,帶著點急不可耐的顫抖,嘴唇相觸時,能嘗到她沒擦乾的眼淚,鹹澀混著溫熱,燙得他心口發緊。
她的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襟,指節泛白,像是怕一鬆手,眼前的人就會消失。
“慢點……”楊震低嘆一聲,抬手托住她的後頸,加深了這個吻。
他知道她在怕什麼——剛纔在地下倉庫,泥土漫到脖頸時,他腦子裏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,也是怕再也見不到她。
季潔的吻漸漸放緩,卻沒鬆開他,額頭抵著他的下巴,呼吸還帶著急促的起伏。
她的聲音悶悶的,帶著濃重的鼻音,“嚇死我了……,我腿都軟了。”
楊震低頭,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,聞到淡淡的洗髮水香味,混著點泥土的腥氣,竟覺得格外安心。
“這不是沒事嗎?”他抬手,指尖劃過她泛紅的眼角,“領導,你老公命硬。”
“誰跟你說這個了。”季潔抬起頭,瞪了他一眼,眼眶卻更紅了,“下次再敢這麼冒險,看我怎麼收拾你。”
“不敢了。”楊震笑著投降,伸手把她攬得更緊,下巴抵在她發頂,聲音放得又柔又輕,“以後去哪都帶著你,你盯著我,行不行?”
季潔沒說話,隻是往他懷裏鑽了鑽,耳朵貼在他胸口,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,像最安心的鼓點。
剛纔在倉庫內,她真的嚇到了!
那一切,此刻都成了模糊的背景,隻剩下懷裏真實的溫度,和他身上淡淡的煙火氣。
“晚上想吃什麼?”楊震輕輕拍著她的背,像安撫受驚的小貓,“媽說做紅燒肉,你陪我嘗嘗?”
季潔點了點頭,聲音甕甕的:“再讓媽煮碗麪,給你壓壓驚。”
楊震摟著季潔的下意識的緊了緊,“那得加倆蛋。”
季潔調侃著,“就知道吃。”
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,宿舍裡沒開燈,隻有走廊的光線透進來,在地上投下兩道依偎的影子。
剛才的生死時速彷彿成了遙遠的故事,此刻隻剩下劫後餘生的安穩,和藏在呼吸間的、說不盡的溫柔。
宿舍裡的空氣還帶著點未散的熱意,楊震看著季潔泛紅的耳根,嘴角噙著笑:“領導,腿還軟?”
季潔瞪他一眼,伸手拍開他不安分的手:“早好了。”
楊震卻忽然蹲下身,溫熱的手掌覆上她的膝蓋,輕輕按揉起來。
指尖帶著點剛洗過澡的濕潤,力道不輕不重,順著小腿往下滑。
“剛才跑那麼急,肯定酸。”楊震抬頭看她,眼裏的笑意藏不住,“算我的錯,給領導賠罪。”
季潔剛想說“不用”,話到嘴邊就被他突如其來的吻堵了回去。
這吻帶著點得逞的狡黠,從輕柔到急切,呼吸交纏間,他的手順著腰線往上,指尖劃過的地方像掠過一串星火,燙得她心尖發顫。
“唔……”季潔的手抵在他胸口,想推卻又沒力氣,隻能任由他帶著自己往床邊倒。
後背剛貼上床單,門外就傳來“篤篤”的敲門聲,驚得兩人同時一僵。
楊震的聲音帶著未散的沙啞,透著點被打擾的懊惱:“什麼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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