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有倪陽,像是餓壞了,不僅把大半盤紅燒肉都吃了,還扒了兩碗飯,連季潔夾給他的魚都吃得乾乾淨淨。
直到食堂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,他才放下筷子,看著楊震,嘴唇動了動。
“楊哥,我想跟你說句話。”他的聲音有點發緊。
楊震看了眼季潔,季潔會意,笑著起身:“那你們聊,我先陪媽回去了。”
她走到楊震身邊時,悄悄捏了捏他的胳膊,眼裏帶著點擔憂。
楊震拍了拍她的手,示意沒事,然後帶著倪陽往食堂後麵的雜物間走。
那裏堆著些過冬的白菜和空油桶,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。
“說吧,什麼事?”楊震靠在牆角,目光溫和地看著他。
倪陽攥緊了衣角,指節發白,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:“楊哥,我今天……看見左星染和許隊長抱在一起了。”
楊震的眼神頓了頓,麵上卻沒動聲色:“抱在一起?”
“嗯。”倪陽點頭,聲音壓得很低,“在消防通道拐角,四周沒人。
他們平時在研究所裡,左老師總跟許隊長拌嘴,誰都知道他們不對付,可剛才那樣子……太親密了,一點都不像裝的。”
他抬起頭,眼裏滿是困惑,“我覺得不對勁,他們好像在瞞著什麼。”
楊震看著他眼裏的真誠,忽然笑了:“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個?”
“不知道。”倪陽搖了搖頭,又很快點頭,“就是覺得……他們不對勁。
而且楊哥你對我好,我該告訴你。
他們說不定在密謀什麼,你要小心。”
“我小心什麼?”楊震挑眉,故意裝傻,“我就是來探親的,待幾天就走。”
倪陽卻急了,往前湊了一步:“你不是!”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,又慌忙壓低,“你和季女士,你們是警察,對不對?”
楊震的笑意淡了些,沒承認也沒否認:“你怎麼看出來的?”
“季女士看人的眼神,跟我們所裡請來的安全顧問不一樣,她總在觀察,特別認真;
還有你,楊哥,你昨天問許隊長值班表,看似隨意,可每個問題都問到點子上,跟我們以前配合過的刑警一模一樣。”
倪陽說著,眼裏閃著光,“而且你們身上有光,我以前見過的那種光。”
這小子倒是觀察得仔細。
楊震心裏暗贊,麵上卻露出點驚訝:“你這小子,眼睛夠尖的。”
得到預設,倪陽反而鬆了口氣:“所以我才更要告訴你。
許隊長最近總往檔案室跑,左助手上週還借了加密伺服器的許可權,說是調舊資料,可她負責的專案根本用不上那些。”
他把自己觀察到的細節一股腦說了出來,“還有喬教授,她前陣子總在半夜去實驗室,好幾次被我撞見,但我從來都沒有跟任何人說過!
可我看她那神色,一點都不像趕專案的樣子。”
楊震靜靜地聽著,指尖在掌心輕輕敲擊,腦子裏飛快地把這些線索串起來。
左星染和許慶才的反常,喬海燕的夜間行動……
這盤棋,果然比他想的還要複雜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楊震拍了拍倪陽的肩膀,力道不輕不重,“謝謝你,小倪。
這些資訊很重要。”
倪陽被他拍得一愣,隨即笑了:“能幫上忙就好。”
“改天有空,再給你做紅燒肉,管夠。”楊震笑著說。
“謝謝楊哥!”倪陽的眼睛亮了亮,剛才的緊張一掃而空。
“去吧,別讓別人看出不對勁。”楊震揮了揮手。
看著倪陽跑遠的背影,楊震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。
他掏出手機,給季潔發了條資訊:【有新線索,回宿舍說。】
風從雜物間的窗戶灌進來,帶著點涼意。
楊震望著食堂的方向,眼裏閃過一絲銳光。
左星染和許慶才勾結,喬海燕背後還有人……
看來這研究所裡的水,比他想像的還要深。
不過沒關係,越是複雜的案子,他越有興趣。
轉身往宿舍走時,楊震的腳步輕快了些。
有了倪陽這條線,或許能更快撕開這層偽裝。
他想起季潔在宿舍等他的樣子,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——不管前路多險,隻要想到她在等,心裏就踏實。
六組辦公室的日光燈管嗡嗡作響,映著周誌斌佈滿紅血絲的眼。
他的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,螢幕上的加密程式碼像瀑布般滾動,突然“哢噠”一聲,最後一層防火牆被破開——密密麻麻的轉賬記錄、加密郵件、通話記錄,瞬間鋪滿了整個螢幕。
“操!”周誌斌猛地一拍桌子,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裡炸響,“這群畜生!”
王勇正拿著許慶才的戶籍資料翻看得入神,被這聲驚得手一抖,資料散落一地:“咋了大斌?詐屍了?”
“比詐屍還邪門!”周誌斌指著螢幕,指尖都在發顫,“你看這轉賬記錄,三年!
喬海燕跟巴拿馬那邊的賬戶,每個季度都有資金往來,一筆不少!
還有這些郵件,雖然大部分內容被銷毀了,但殘留的關鍵詞——‘蜂鳥’‘驚蟄’‘樣品’,全是研究所的核心專案!”
他滑動滑鼠,調出一份隱藏資料夾:“最他媽噁心的在這!
她女兒三年前在國外交了個男朋友,名叫艾倫,表麵是留學生,實際身份——內網紅通名單上掛著的間諜!專門負責竊取科技情報!”
王勇湊過去,看清螢幕上的照片和檔案,倒吸一口涼氣:“怪不得……一個教授能搭上境外勢力,原來是被女婿拖下水的!”
“趕緊叫陶支!”周誌斌抓起列印紙,手忙腳亂地整理,“這事兒太大了,必須立刻彙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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