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的白熾燈有些刺眼,楊震把手機遞過去時,指節還帶著點涼意。
“媽,技術科剛傳過來的,喬海燕發往境外的資料包。
他們解出來了,但拿不準是不是‘靜默者’的核心資料。”
荀靜姝接過手機,鏡片後的眼睛瞬間眯起。
她滑動螢幕的手指很穩,可越往下翻,指節越綳得發白,連帶著呼吸都急促起來。
宿舍裡靜得能聽見掛鐘的滴答聲,季潔看著荀靜姝的臉色一點點變得煞白,心裏隱約揪緊了。
“不是……”荀靜姝忽然開口,聲音發顫,手裏的手機差點脫手。
季潔眼疾手快地扶住她,才沒讓手機摔在地上,“這不是‘靜默者’,是‘蜂鳥’!”
“蜂鳥?”楊震皺眉,這名字他從未聽過。
“是我帶隊搞的另一款定向武器!”荀靜姝猛地站直,胸口劇烈起伏,眼裏像燃著怒火,“差最後一步就定型了!
那是多少個通宵熬出來的成果,是整個團隊的心血!
這群混賬東西,怎麼敢……怎麼敢把它賣給境外勢力!”
她攥著手機的手在抖,指腹因為用力而泛白,聲音裏帶著抑製不住的哽咽。
那不是普通的憤怒,是心血被踐踏的痛,是對信仰被背叛的絕望。
季潔輕輕拍著她的後背,能感覺到她身體裏翻湧的情緒,像即將噴發的火山。
“媽,您先坐下。”楊震扶著荀靜姝坐到床邊,語氣沉而有力,“憤怒解決不了問題。
現在最重要的是,咱們得把漏洞堵上,把傳出去的資料想辦法截住,再把內鬼揪出來。”
荀靜姝抬起頭,眼眶泛紅:“截住?資料已經到巴拿馬了!
那是能精準打擊裝甲目標的核心引數,落到別有用心的人手裏,後果不堪設想!”
“後果再嚴重,也得扛著。”楊震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您是搞研究的,守護成果是您的責任;
我是警察,抓內鬼、護家國,是我的責任!
您團隊的心血,不是說沒就沒的——我們能追回來,能查清楚,能讓那些背叛者付代價!”
他看著荀靜姝,目光銳利如刀,卻又帶著安撫的力量:“您研究武器是為了護著這片土地,我抓壞人也是。
咱們分工不同,但目標一樣。
現在您亂了陣腳,才真讓那些人得逞了。”
季潔在一旁點頭,握住荀靜姝的手:“楊震說得對。
您先穩住,喬海燕還在研究所,咱們不能打草驚蛇。
隻要找到她背後的人,總有辦法補救。”
荀靜姝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。
她看著楊震眼裏的篤定,又看看季潔掌心的溫度,心裏那股滔天的怒火,慢慢被一種沉甸甸的力量取代。
是啊,憤怒沒用,她得相信這些在一線拚殺的人。
“好。”她深吸一口氣,擦了擦眼角,“我信你們。
我會裝作什麼都不知道,該做什麼做什麼。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楊震鬆了口氣,語氣放緩了些,“您安心搞您的研究,剩下的交給我們。
記住,您的心血,我們護著。”
荀靜姝點了點頭,沒再說話,隻是低頭看著手機螢幕,眼神重新變得銳利——那是科學家麵對被玷汙的成果時,獨有的執拗與決絕。
楊震和季潔輕輕帶上門,走廊裡的燈光有些昏暗。
季潔靠在牆上,看著楊震緊繃的側臉:“沒想到牽出另一個武器,這下更棘手了。”
“越棘手,越得啃下來。”楊震轉身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,眼底的疲憊被一抹溫柔取代,“別擔心,有我呢。”
季潔抬頭看他,陽光從窗戶透進來,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輪廓。
她忽然踮起腳尖,在他下巴上輕輕啄了一下:“嗯,有你。”
走廊裡靜悄悄的,隻有彼此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。
前路縱有千難萬險,但隻要並肩而立,好像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。
楊震握住季潔的手,指尖傳來的溫度,是比任何誓言都更堅定的力量。
研究所宿舍的暖氣不太給力,季潔搓了搓冰涼的手,走到窗邊。
窗外的梧桐樹落盡了葉子,光禿禿的枝椏像被凍硬的鐵絲,在鉛灰色的天空下張牙舞爪。
她嗬出一口氣,玻璃上立刻蒙上層白霧,伸手擦開,能看到樓下巡邏的保安裹緊了大衣,腳步匆匆。
“楊震。”她轉過身,聲音裏帶著點寒氣,“靜默者的嫌疑人範圍本來就窄,現在喬海燕能排除。
倪陽沒那個能力,剩下的左星染和許慶才,得重點盯。”
楊震剛用熱水洗了毛巾,正遞過來給她擦手,熱氣氤氳中,他的眉眼顯得格外清晰:“你說得對。
但咱們在這兒是‘探親’的,明著查太紮眼。”
他替她擦著指尖,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什麼,“得換個法子破局。”
“換個法子?”季潔的手被他捂得暖和了些,指尖蜷了蜷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借力?”
“還是領導聰明。”楊震笑了,指尖颳了下她的鼻尖,帶著點戲謔的癢,“咱們身後有整個分局,有穿這身警服的所有兄弟。”
季潔拍開他的手,嘴角卻彎著:“趕緊打電話吧,張局那邊估計也等急了。”
楊震拿起手機,螢幕在昏暗的屋裏亮得有些刺眼。
撥號時,他的目光掃過窗外——天是陰沉的白天,雲層壓得很低,像要把整個研究所都罩在裏麵。
電話隻響了三聲就被接起,張局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,帶著點被打斷思路的急促。
“楊震?有結果了?”背景裡隱約有翻檔案的沙沙聲,“技術科剛報上來,說查到新東西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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